秦席铭觉得，重要线索就在这家KTV里。

因为海城这么大，无论是林池渊住的旧厂区还是盛威的家，都是两个明显的地址。

林池渊从头到尾，去的地方不多，KTV是一个，但绝对没有去盛威家里的意思。

有关狐狸的事，他说姨妈把“玩偶弄坏了”，能把她家给砸了。

真和盛威家有关，也得去砸一遍才对。

秦席铭猜想，因为姨妈的原因，狐狸现在在盛威的手里。

他不愿意再养一个，要把这一个重新带回家。

没怎么犹豫，秦席铭去开车。

库千宇追出来：“你干什么啊？待会你爹过来了！”

“如果我今晚没回酒店，就报警。”秦席铭冰凉的瞳孔里全是坚决。

车离开得太快，库千宇一声“什么”完全没能问出口。

盛威的KTV外面有不少人，但没有一个是顾客。

靠着柱子闲聊的、立在门口严肃的、蹬着摩托车抽烟的。

秦席铭一眼就认出了当时的那个人。

“小秦总，盛老板在楼上等你。”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走下台阶，还煞有介事地微微躬身。

服务生还和他介绍：“这个KTV是盛老板自己修的，从打地基开始。”

秦席铭偏头看他一眼。

盛威是土生土长的海城人，一出生就死了亲妈，在他十几岁，最是叛逆的年纪，亲爹娶了后妈，还带了个儿子。

“这是他的私事，告诉我不好吧？”秦席铭的声音冷冷的。

服务生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绿黑挑染，在氛围灯光下配黑西服，不伦不类。

秦席铭止步不前，盯着他的眼睛。

服务生也回看，并没有几分畏惧：“是盛老板让说的，他说，合作讲诚意，挖了小秦总的事，也需要把一切告诉出来。”

后槽牙磨了磨，秦席铭的眼神变了变，随后笑得更冷：“你们老板既然什么都愿意说，那我问问，为什么要致林池渊为死地？又为什么，林池渊这么想弄死他？”

服务生的脸色骤变。

“到这些就不愿意告诉了吗？”秦席铭问，“这算什么诚意呢？”

“小秦总每天跟着林池渊，都没问到点缘由？”盛威从尽头走出来。

这一刻无比熟悉，只是少了库千宇。

秦席铭不说话，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几日不见，他的眼眶颜色浓了不少，原来害人者也会睡不着觉。

秦席铭觉得有点可笑。

盛威招来人抬椅子挪凳子，既然他不愿意往前走了，这个做老板的还是要“招待”好客人。

感觉店里的人都来了，三两下组了个议事小厅。

“沙发都是准备的真皮的。”盛威拍拍屁股下的沙发表面。

秦席铭看着沙发，或许真是真货，他隐约闻到了动物皮毛的膻味。

坐着不舒服。

服务生上前添酒水，软腰香肤的男人女人都拥上来。

秦席铭的眼神变得凌厉，全都怕，黏黏糊糊地去缠着盛威。

“小秦总不懂享受，”盛威嘲弄地笑了一下，“开这家KTV，还有点困难时期。”

他接下了讲述生平的任务。

无非是修建初期的困难，如何挤压其他KTV的生存空间，以及如何拉帮结派。

并没有提起林池渊。

盛威捏着酒杯口喝酒，说完笑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