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晃得脑袋晕,秦席铭不愿再待:“我来是说明,你和林池渊无论怎么斗,我管不着,但不要影响到隆瞰的工作。”
“小秦总是不愿意合作啦?”盛威抓不住重点,“你家老子施压啦?”
他笑得脖子上的肉发抖。
秦席铭捏了捏拳。
“林池渊应该和你说过一句话吧?”他继续喝酒,伸手指了指人,“如果不合作,就别来我的地界。”
“……”
秦席铭攥着的手指收得更紧,浑身的肌肉绷起来。
盛威说完话后,周围的人表情完全改变,本来站在边上的几个人也暗暗往前靠。
那个骑摩托车的人眼神最凶悍,咬着烟,玩一把小刀。
这应该是盛威的新打手。
盛威倒是慢悠悠的:“你该不会是为了了解林池渊来的吧?哈哈,他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前有裘笛后有你,都说他有病,我看不见得,他应该是知道些和男人的秘术……”
秦席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
只觉得脑袋里突然一热,手也不听使唤,抓到个啤酒瓶就开始动手。
耳边最清晰的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盛威痛苦的嚎叫和怒骂。
值了,秦席铭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
“威胁我?”他的第二个想法被自己说了出来,“你配威胁我?”
有液体划过脸颊,他分不清是酒还是血液,味道混合在一起。
有人在拉扯,他不相信盛威的人真敢把他怎么样,但拽扯间勒来勒去,他还是呼吸困难了一阵。
在有生的记忆里,秦席铭几乎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年幼时谨言慎行,成绩拔尖却不骄傲,将秦永清教的内敛和锋利都放进心底,也不与人冲突。
秦永清说过,暴力的情绪最无用处,完全可以笑脸相迎,在别的方面整死对方。
他想说不不不,人需要一个暴力的出口。
如果有人蹬鼻子上脸,心理碾压完全不够,需要让他的身体也好好感受一下。
整个KTV乱做一团。
当秦席铭再次平静下来,已经被一到铁栅栏门关起来。
盛威鼻青脸肿,先嚎着要去医院,又对着秦席铭淬了口带血的唾沫。
所有人都推着盛威赶去医院。
KTV的地下室有一股怪味,秦席铭理了理被撕坏的衣服,除开嘴角的血和脸上的灰,也除开乱掉的头发,还是人前人后的精英。
他微微扬起脑袋,猜测这里是不是关欠债人的地方。
刺痛感让他的思绪时快时慢。
等听到再有动静,他以为盛威真有这么顽强,去医院拿了药就能回来。
但口哨声让秦席铭提起戒备。
吹口哨的人仿佛心情很愉悦,慢慢大声。
是骑摩托车的男人,他居然拽着林池渊。
路过关秦席铭铁栅栏的时候,他笑了一下,无比阴翳。
这个人也被秦席铭揍了几拳,但他灵活,很快避开了要害。
林池渊被扯到秦席铭的隔壁,等听到水声,他才意识到旁边是挖开的水池。
又是一道婉转的口哨声,男人锁上栅栏门,走了。
林池渊在水里扑了好几下,这里设计得很巧,都没有供人扶稳的地方。
他最后抓住横着的铁栏杆,十分艰难地抹了一把脸。
秦席铭也才看到,他的两只手被铐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