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渊的笑是真心的,也许是因为那时候最纯真的情谊。
秦席铭的周围没有这样怕朋友被饿死的感情。
仔细看,林池渊其实没多少肉,他知道这人现在有健身的习惯,看起来精瘦。
但这有可能是因为年少时候膳食不均衡的原因。
林池渊还说:“梁天开了烧烤店之后,还是怕我被饿死,那时候我正好有点资金困难,每次进货就给我邮点串。”
梁天的钱也不多,一些冻货是唯一拿得出手的。
“裘迪稍微有点钱,”林池渊捏着烟笑得大声了点,“但他爸管很多,我在海城又讨过债……”
黑色的身影笼罩下来。
秦席铭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放下刀叉就抱住了林池渊。
摸到他浴袍下的骨骼才想:的确摸不到点胖肉。
只是为了确认一下他身上的肉。
秦席铭给了自己一个理由。
平时这个人在圈子里算高大的,但现在这么一圈,秦席铭只觉得胳膊圈里全是缝隙。
他第一这么抱人,自从秦席昭会满地玩泥巴之后,秦席铭就没主动抱过什么人了。
林池渊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让人很放松,他觉得不合适,但又不想松手。
清醒过来很尴尬,但肌肉满是僵持。
林池渊:“???”
林总不知道自己说的哪一句话让这个人起了情绪,被抱住的时候还剩小半截烟。
他下意识举起烟就抬起了手,反而让秦席铭抱得更瓷实。
沙发下就是地毯,烟也不敢就这么丢了。
但一直举着,它很快要烧到底。
“我没有别的意思,”林池渊先动了一下,没推人,后背蹭着沙发伸手灭烟,“你不用因为我借钱而感动。
还是以前,梁天和裘迪给我把基础打好了,我还是会互帮互助的。”
他嬉皮笑脸。
秦席铭趁他把烟按灭时松开劲,饭也吃不下了。
他看看桌面,再看看林池渊。
林池渊有点想再抽一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对秦席铭又是弹舌又是龇牙笑:“秦总,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我会坑你,有秦席昭的前车之鉴,谨慎点是好的,不过我这次是很诚意的,只是想帮你。”
说到这,秦席铭无论信不信,他其实也不纠结,只是希望这个人可以更心无旁骛地做事。
“为什么呢?”秦席铭反而问。
林池渊的眼神短暂地茫然了一下,将要张口。
“我不听你说的要文思海博成长起来的话。”秦席铭凝视他。
林池渊:“就是想让你那个公司成长起来啊,你跑国外了,我在国内没对手,很无聊。”
他说完挑眉,看到秦席铭完全没有笑模样。
眼前这人对这种回答完全不满意。
“你……”林池渊的脑子里闪了一下光。
秦席铭的视线扫过他的脸,从进门,林池渊就没好好穿这件浴袍。
刚刚抱了一下,袍子的腰带也松了,一小片腹肌和黑色内裤完全敞在眼边。
林池渊也看到了他的眼神轨迹,猛地并腿。
“秦总,你才说我们不是借钱就产生亲密交互的关系。”他站起来,走向的是酒柜。
秦席铭看他拿了瓶洋酒,在心里叹了口气。
短短的一截路,林总来回之间红了耳根。
“我没有入股文思海博的话,你今天会过来送钱吗?”秦席铭抬头。
“是借,”林池渊觉得好笑,“干什么?不想还钱啦?你不在文思海博的话,我管什么?”
秦席铭点点头,又问:“我要是在其他公司呢?”
“借啊,无论哪个公司,你老爹都要来这么一下,我不想你的产业夭折咯。”林总开始倒酒。
秦席铭眼看着玻璃杯里的酒液冲击杯壁。
又是一个猛子,他在林池渊伸手前夺过杯子,灌了一大口。
林池渊都愣住了。
酒还有点烈,呛得秦席铭咳了好几声。
“你早说也想要一杯啊。”林池渊又要去拿杯子,却被攥住了手腕。
“……”
秦席铭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这个人的手背。
林池渊觉得手背的皮肤过了一瞬静电,想抽手。
秦席铭的脖子也红了,可是迟迟不说话。
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十分明示。
屋子里的又多了点呼吸声。
这个人怎么连慌张都板着脸啊,林池渊第一个想法是这个。
他知道秦席铭要说什么,他尝试过装傻混过去,但眼前的现状如此,秦席铭不会给逃脱的机会。
“是你想要的吗?”秦席铭突然问。
酒液把喉咙润了一遍,声音更好听了些,但语气往偏执上走:“这样,是你想要的吗?”
林池渊低头看他的头顶。
漆黑的头发动了动,秦席铭又说:“你之前说那个做狐狸玩偶的人的话,还记得吗?”
林池渊的手指动了动。
“往来金钱交易,什么都好说,这个什么都不图的,你觉得诡异吗?”
“你不要利息,不要合作不要利益,不诡异吗?”秦席铭试图把他拽得坐下。
林池渊稳住身体,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拉起来。
秦席铭确实站起来了。
他按住林池渊的脸。
“诡异……”林总说话了,“我觉得现在也好他妈诡异啊。”
“确实。”秦席铭喷出一口淡淡的酒味。
“是怕我夭折了吗?”他今天一定要问到自己满意的答案。
但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呢?秦席铭其实目前并不明确。
屋子里又陷入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桌上的饭菜又凉了。
两人对视,秦席铭只觉得还是饿。
身体好像出了问题一样,焦急不安在心底拱火,他极其不舒坦,又无法明说出缘由。
只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要是再继续沉默,秦席铭觉得身体会完全坏掉,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无法预测。
但在自己行动之前,林池渊的脸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