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见池惊鹊避也未避，反倒直接伸手去探秦远寂的眉心。

秦远寂一惊，反手将剑转而向后刺去，及时停了手。

微凉的指尖触及到眉心的一刻，秦远寂那一瞬间的怒气和惊慌也仿佛被冰雪凝滞，他感觉到了，池惊鹊又在试图窥探他的过往。

但他没有躲，静静地配合着池惊鹊的动作。

良久，池惊鹊缩回手，整个人又变回原本普普通通的打扮，与秦远寂一起落到地上。

“奇怪，刚刚明明看到了一点，怎么又没有了。”

“什么？你看到了什么？”秦远寂问。

池惊鹊摇摇头：“都是血，是你杀人时的场景吗？”

秦远寂抿唇：“你之前不是都说看不到我的过往吗？怎么现在又能看到了？”

“我也不清楚，算了，不想这个。”池惊鹊向来不纠结，直接回到主题，“你如今的实力比我想象得还要厉害，只是你身上的煞气居然这么重，这我倒是没想到。”

“所以我说了，我不适合当神。”秦远寂轻松一笑，指了指高雾等人的方向，“行了，他们都上班了，我们也该工作了，你这摸底考试，下次再继续吧。”

如今灵气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池惊鹊要为普通人撰写功法，就不能从她自己出发，所以趁着大家都休息了，她让秦远寂帮忙做阶段性的力量测试，用很多华国人习惯的语言来形容，就是修炼境界的划分。

秦远寂收剑后，瞥了一眼高雾等人的方向，又对池惊鹊说了一句：“不要太相信人类，没有上限的力量，会让他们发疯。”

池惊鹊依然用纯澈的目光望着他，眼中似有疑惑。

秦远寂只当她仍然不通人情，张了张口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摇摇头叹息一声道：“没事，以后再说吧，也不着急。”

他刚想离开，便听池惊鹊开口道：“是和你一样发疯吗？”

秦远寂脚步一顿。

“不，我从来没发过疯。”

池惊鹊望着他的背影，她沉睡太久，没见过这千万年来有多少疯狂的人和事，确实想象不到秦远寂所说的“疯”。

见他们不再动手，高雾便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这回池惊鹊接了。

经过商议，他们分了三组人，分别由高雾、池惊鹊和秦远寂各带一队，由于高雾已经熟悉过流程，便让周安宁跟着池惊鹊一组。

不过等他们来到小区时，就发现这分组已经没有必要了。

还未进小区大门，他们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灼热的空气让大家眼中的世界都在变形。

众人定睛一看，竟发现小区内有多栋单元楼在着火，空地上更是停了好几辆消防车。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火？”车子在路边根本找不到地方停，花漫镜摇下一点车窗惊讶道。

高雾朝小区大门附近围着的人群按喇叭，冷声道：“我本来以为，昨天提前约时间，最多是有恶种发现不对劲逃跑，我们也能从失踪人口中找出端倪，没想到，它们竟然直接放火。”

在现场辅警的帮助下，他们顺利开进了小区，一停好车，高雾便立刻下车，她刚想请池惊鹊和秦远寂先帮忙灭火，就见刘志成的车子一停稳，车门刚打开池惊鹊便已来到了一栋正在燃烧的单元楼之前，身形快得一直盯着她的高雾都只能看到些许残影。

接着是秦远寂，同样眨眼之间便来到池惊鹊身旁。

火烧得太大，消防员们也只能在外面灭火，压根进不去，普通人一靠近火场，单元楼周围的高温就几乎要把人融化，就连高雾想来到两人身边都被那温度逼得不得不又退开好几米。

有消防员想将池惊鹊和秦远寂拉走，高雾和刘志成连忙向他们说明情况。

“这火太大了，如果等消防员灭火，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丧命。”秦远寂轻叹道，“你要救吗？”

“要救，与恶种相关之事，不计因果。”池惊鹊刚刚没有动作，也只是在观察几栋起火的单元楼方位，十几秒后，她便丢下一句，“你为我护法，我来祈雨。”

秦远寂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应了一声。

他退开几步，眼中又出现了高雾熟悉的仰慕之色，隐隐透着疯狂，却又被他压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人看懂，又不至于让人心生惧意，真将他当个疯子。

池惊鹊嘴里念念有词，这次掐诀的动作幅度比之以往都要更大。

高雾立刻反应过来，刚想让其他人注意别被群众拍到池惊鹊的施法场面，但环顾四周高楼，顿时放弃了。

她自暴自弃地想，反正都要公开的，就这样吧。

在她心念急转之间，池惊鹊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现出真身，她的手心电光闪烁，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