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个恐怖片场标配的无辜小女孩吓得心脏猛地一跳。
他完全没感觉到第二个人的气息!
旅行者下意识向后退半步,背贴在墙上,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放荒星的肌肉记忆。
还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更倾向于打探情报。
要是话语交流不明白,再动手也不迟。
并不知道自己差点遭殃的小女孩歪着头,乖乖站在原地等他的答复。
空并不觉得她真的如外表那般乖巧无辜。
他很清楚自己在咒灵的领域里,所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能在这里自由行动的存在。
尤其是这种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
恐怖片标配主演!
救命……
其实和派蒙一样怕超自然现象的旅行者靠着墙深吸一口气,按住扑通乱跳的心脏。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选择诚实地回答。
“对不起,我没见过你爸爸。”
女孩似乎很少收到如此慎重的回应,愣了愣。
只是这回答显然并不是她所期望的,她眼中的期盼迅速暗淡下去。
女孩努力擦了擦眼睛,看得出家教很好,极有礼貌地接着问:“那……哥哥,是来找爸爸的吗?”
弄得旅行者有些良心不安,感觉自己仿佛在欺负孩子。
……虽然,能在这咒灵领域中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存在。
可能是任何东西,但一定不单纯是小孩子。
他叹了口气,手指在剑柄上磨蹭了一下,没有将武器收回去的意思,只是继续保持着半蹲着与她视线平齐的姿势。
“你在等你的爸爸吗?”
“嗯。”女孩仿佛完全没察觉到他暗中的警惕,用力地点了点头。
“爸爸说让我在这里等他,他去工作了,很快就能回来的。”
“……”让你在咒灵的领域里等他回来吗?
真的假的?
空听着这番明显经不起推敲的话,只在心里吐槽。
若是她这番鬼话是真的。
要么是她爸和自己女儿仇深似海,不然就是她被留下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变成咒灵的领域。
或者说,他看着女孩稚嫩的脸。
那时候,这个领域的主人还不是咒灵。
“你爸爸……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几乎是一件肉眼可见的悲剧,旅行者心里沉甸甸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说实话他有点不太想继续问下去,但是要破解这个领域就得了解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爸爸说是保护人的工作。”
女孩努力回想了一会,很认真地复述着:“有人会被坏东西纠缠着,他要去把那些坏东西赶走,之后就可以拿到钱给我买新鞋子了!”
空这才注意到,她脚上的鞋已经开了线,粉色蝴蝶结的图案也被磨得几乎看不出来。
听上去,她的父亲似乎是个靠祓除咒灵赚委托费为生的咒术师。
大概是在任务中出了什么意外,没能回来完成和女儿的约定。
而这个小姑娘,多半也继承了父亲身为咒术师的天赋,所以哪怕死亡之后,也以咒灵的形态一直留在这里等他。
“你爸爸……有多久没回来了?”他尽可能温和地问。
女孩用力抓紧衣角,小声道:“今天是第十天了。”
“可爸爸说过,有时候工作就是会很久、很久……而且只要我乖乖在这里等,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看来在女孩父亲离开的这十天中,这里发生过什么意外导致女孩死亡。
“……”头疼,他真的很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空再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索性女孩似乎并不在意他回不回应,她仿佛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抬头望向门口,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可是,这里现在好安静,以前会有很多人说话,阿姨也不再骂人了。”
阿姨?
是那桶污水的主人吗?
注意到了第三个人物的出现,空问:“以前有阿姨会骂人吗?”
“嗯。”女孩想了想,“她说爸爸是骗子,说爸爸不想要我所以逃跑了……可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他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那她一定也没了。
空轻轻闭了闭眼。
就这样将女儿匆匆交给这样一个关系并不亲近的人照看,那位父亲想必并不单纯是去祓除咒灵的。
是什么让他这样紧急得连安置女儿都没做好,便慌忙离去呢?
……他在被人追杀。
空回想起刚刚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下意识的怀疑与敌对,他心中已有猜测。
这女孩的父亲,是诅咒师吗?
“之后呢?”
空低声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女孩怔了一瞬,歪头看他。
“后来?”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诡异而安静,和她先前一直表现出的天真无辜完全对不上号。
“后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呀。”
空睁大眼睛看着女孩突然露出的阴间笑容,以及周围开始变化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