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还当场提出了一个听起来相当有道理,但实际上非常缺德的新思路:“另外还有两家历史悠久的家族和五条家并称御三家,每个家族的资料都是孤本,独一无二的。”
“要不要一起抢来看看?万一有帮助呢?”
多托雷:“……”
多托雷疯狂心动,看五条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现在对这位咒术师最强简直可以说是另眼相看。
多么对他胃口的人。
不拘泥于规则,不尊重所谓传统,对旧制度和旧势力没有半点敬畏,思路一旦打开甚至还能主动把抢别人家传资料这种事说得像再正常不过。
多托雷简直不能更欣赏他的行事作风。
“资金方面的话,”五条悟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愉悦感,“五条家也可以出资,要干就干一波大的!”
这还是多托雷第一次见到这么主动,这么热情,这么上赶着送钱还顺便帮忙规划抢劫路线的投资人。
简直完美,对此他自然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满意。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还从未谈过这样顺心的合作,顺心得甚至让他一度生出某种微妙的遗憾……为什么这个人不是愚人众的成员呢?
要知道就连潘塔罗涅给他批资金,那也是要看实验成果的价值的,还会抱怨他找寻古籍惹下来的麻烦妨碍到了北国银行的生意。
多托雷现在想要把五条悟引为挚友了。
五条悟真正的挚友:“……”
仿佛被遗忘的端坐在一旁,夏油杰的沉默震耳欲聋。
身为诅咒师的他,竟然因为表现地不够反派而和这两人格格不入。
也是蛮令人无言的。
眼看这两个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大有当场一拍即合立刻出门为非作歹的架势,名声在外的极恶诅咒师反倒不得不头疼的制止热血上头的两个人。
“……两位。”
他有些头疼地抬手按了按眉心,“在计划前期我们不宜太过张扬,吸引太多注意力。”
夏油杰知道悟是真的上头了,至于多托雷,他并不觉得这个男人会一时兴起就意气用事。
对方会顺着悟的话往下说,大概率也只是因为这条路在逻辑上确实可行且收益足够大,并且并不在意可能带来的骚乱与后果。
双标的夏油教祖理直气壮地认为都是多托雷带坏了天真单纯的五条悟。
见他出言阻止,博士也就十分遗憾地放弃了这个颇有吸引力的提案。
在他看来脑子已经完全被猫毛糊住的夏油杰现在看他的眼神就仿佛看到偷猫贼。
多托雷无语极了。
既然正事已经谈完,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兴趣,多托雷起身告辞的动作干脆利落,几乎没有半点留恋。
只是临走前,这位第二席执行官还彬彬有礼地补充了一句:“非常抱歉刚刚打扰到了两位谈情说爱,之后的时间请两位自由享受吧。”
说得还挺阴阳怪气的。
说完他推开拉门,带着装满冰冷狗粮的胃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去。
独留下两人坐在和室内,安静地对视。
被措不及防捅破窗户纸的夏油教祖僵着脸坐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五条悟先开了口。
“你……”他卡了一下壳,半天才憋出一句,“瘦了很多。”
从进门开始他就发现了,夏油杰那具被厚重袈裟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身体瘦得有些过分,几乎可以用骨瘦嶙峋来形容。
单看那副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轮廓,很难想象这是一位以体术著称的召唤师。
若不是咒力会在某种程度上强化术师的身体,五条悟甚至很难想象这样的状态居然还能正常喘气。
夏油杰闻言,脸上强行撑出来的游刃有余终于稍稍淡了下去。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近乎温柔的说道,“苦夏罢了。”
又是这个理由!
虽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但五条悟本能的讨厌这句话。
于是五条悟垮着脸不说话了,他就那样盯着夏油杰。
那双色彩瑰丽的眼睛里留不住任何情绪,清透而冷冽,无形中会给人带来一种直接沉重的压迫感。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换作旁人大概早就已经如芒在背。
可惜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是这世上极少数几个根本不会因此对他产生半点畏惧的存在之一。
夏油杰只是安静地笑着看他,像是在看一个久违的梦。
趁着这难得的重逢,一点一点将五条悟这些年来的变化刻入心中。
他其实不太喜欢五条悟近几年来绑着绷带的造型。
虽然也并非不好看,毕竟五条悟这张脸,不管做什么造型都很难难看起来。
但那层白色布料终究还是挡住了那张和高中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漂亮得过分的精致脸蛋。
真要说的话,他私心里还是觉得高中时期那副小圆墨镜最适合眼前的人。
还有头发……都已经留到后颈了。
夏油杰记得很清楚,高专那时候五条悟会特意把后颈那一截修得短一些,那一块摸上去总是毛毛刺刺的,有点扎手,就像它的主人本人一样张扬鲜活,没边界感到让人头疼。
可现在那里的碎发却柔顺地垂了下来。
是没时间打理了吗。
……也是,身为最强的咒术师,一定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