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方行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猛地坐起,额角突突作痛。
一个晚上一直都在做梦,光陆迷离,明明离开皇宫已经好几年,一想到皇宫朝廷还是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这次的梦里也全是皇宫里的事,可今天这个梦跟往常不太一样,宋清禾穿着一身华丽衣裙走进了他的梦里。
那是宋清禾从未穿过的衣裳,她却穿得异常温和,在他惊慌逃窜之时拉住他的手。
“做噩梦了?睡觉的时候一直说梦话。”
宋清禾没冷不丁来上这一句,萧方行都没反应过来宋清禾搬了张椅子坐在自己身边,目光转向身旁看到宋清禾的动作,眼睛瞪大一瞬。
他的手抓住宋清禾的手,抓得很用力骨节微微发白,宋清禾的手很规矩地放着,指尖轻动从他的手里抽出。
宋清禾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手,揉了两下才发现好像不麻,又放下手去握住手边斩妄刀鞘。
萧方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我睡时说了些什么?”
宋清禾偏头看向门外,风雪冲撞门板发出哐哐声响,她有点不敢看萧方行,握刀鞘的手不自觉收紧。
“额,也没说什么,就喊母后父皇什么的,看着还挺害怕的,嗯,还……”
宋清禾瞥了一眼萧方行还未收回的手,“喊宋姑娘,然后就是……”
没等宋清禾说完,萧方行就打断了她,收回自己的手拱手低眉,“失礼了,宋姑娘别介意。”
宋清禾起身将椅子搬回原来位置,拿起桌上还没看完的书本,装作若无其事,“哦,没关系。”
房中一瞬间陷入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真要找个形容词来形容现在的情况,宋清禾觉得尴尬应该是最准确的形容。
昨天晚上她跟李云说些事情,回到房间里就发现萧方行在做噩梦,本来是想给他渡点灵元,手还没触碰到萧方行便被抓住。
当时她的震惊不比萧方行少,想要赶紧抽出。
“宋姑娘,救救我……”
未曾见过的脆弱恐惧在话语间徘徊,这句话让她心软了,或者说她没有不心软的时候。
开门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寂静,走进来的正是李云。
李云昨天晚上跟宋清禾聊了一下李将军的案子,她对这个案子看起来有些不同的见解,或者说她并不信任镇北王手下。
为能够自行调查,李云想要跟宋清禾合作,也告诉宋清禾一些李将军的事情作为交换。
李将军在京城里的时候跟李云关系尚可,作为李家的旁支,李云少时也经常跟李将军游玩。
李将军心悦的沈娘子长相秀丽,经常被街口闲汉骚扰,第一次撞见沈娘子本是李云,李云家中事务繁多没时间管此事,便让李将军关照一下沈娘子。
再次见到沈娘子,李将军已经跟沈娘子暗生情愫,可惜两家差距悬殊,两人的事情被家族知道之后沈娘子遭到迫害,李将军知道此事后一气之下远走北境,成了边北城将军。
这是个有情有义的故事,但这只是之前的故事,对现在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帮助,补充李将军与沈娘子之间的故事对现在没有帮助。
李云应该也只得到这一点,她和宋清禾说起这件事时眼神耐人寻味。
这是个完整的故事,但与此同时它也可能有其他结局,另一个结局会让事情变成完全不同的故事。
李云抛出一个鱼饵,等待宋清禾回答,现在她该给出回答。
宋清禾邀请李云进屋,李云谢绝邀请,淡定地问道:“敢问宋姑娘是否决定。”
宋清禾侧身后道:“进来说吧。”
这话算是默认答应,其实她昨天晚上就决定答应,只是犹豫一下李云就跟高人一样拂袖离去。
李云和萧方行一开始挺像的,就搁这里装高人,怪不得两个人下棋能下那么久。
这间只有两张椅子,床则是在屋里侧,转个身的功夫萧方行已经从床上坐到一张椅子上,另一张椅子肯定是要给李云,宋清禾干脆站着靠在门板上,也方便听外面的声音。
宋清禾道:“李外使,现在可以说说李将军的事情了吧。”
李云手指在轻轻敲动,这似乎是她的习惯,“宋姑娘可曾听轮回金莲。”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