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很诚实地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萧方行似乎对李云提到的这个词有点印象,“轮回金莲?是菩提寺中一直供养的那朵金莲?”
“正是,”李云点点头,“看来殿下对菩提寺有些了解。”
萧方行陷入沉思,“我只知晓那金莲是父皇让菩提寺供养已久的灵草,其余一概不知,李将军的死难道与轮回金莲有关?为何?轮回金莲应当还在菩提寺中才是。”
李云脸上的神采很是微妙,带着揶揄和戏谑,“一年前轮回金莲成熟结出八枚莲子,而一年前它确实是在菩提寺,但是现今这轮回金莲已经不在其中,虽说我并不知道这是否为陛下的决定,但是我肯定那把八枚莲子不全在陛下手中。”
听完两人对轮回金莲的解释,宋清禾疑惑道:“那这莲子参与了李将军的死亡,是不是有人利用莲子毒死了李将军。”
“当然不是,”李云嘴角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每一枚莲子的效果都是不同的,并不是每一枚都有毒。”
宋清禾叹了口气,她其实挺讨厌谜语人,但是她现在又什么都不知道,对知道的人还是得虚心求教。
“那此灵药如何参与进这次的案子中。”
“这莲子有一枚机缘巧合下被李将军获得,某个人注意到了这枚莲子,于是选择杀人夺宝。”
“为何这等天子都重视的珍贵灵药会被李将军获得?李外使知道其中原由吗?”
李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宋清禾,那个眼神仿佛在说,这种事情可能告诉你吗。
宋清禾悻悻挪开目光,抱在怀里的斩妄换了个位置,问题换了个问,“李将军身上有两种伤,刀伤和剑伤,那对他出手是两个人,这两人应是不同道的。”
“不错,”李云点头,“其中一人不是冲着莲子来,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对李将军出手,他才是真正杀死李将军的人,第一人打伤李将军抢走莲子后,有另一人对其下了死手,我想要调查的便是这另外一人。”
从李云这话里,宋清禾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你的意思是夺走莲子的那位反倒不用调查。”
李云指尖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中带上些许笑意,“有时觉得宋姑娘很是敏锐,但有时又过于天真烂漫。”
萧方行适时说道:“冲着莲子来许是暗阁之人,对李将军动手后没有补刀夺走莲子后便直接离开,而另一人则是对李将军抱有杀心。”
“原来是这样,”宋清禾不甚在意李云的调侃, “那这人手法过于粗糙,未能分辨出是刀伤还是剑伤便直接下手,倒像是慌乱中下手的,李将军致命伤是刀伤叠剑伤,行凶之人持剑。”
萧方行道:“军中用刀用剑之人都多如毫毛,就算是知道所持也找不出。”
宋清禾脑海里闪过李将军尸体所在的那个大坑,“或许可以从地牢的人开始查,那个持剑之人手法粗糙,定是慌乱间对李将军出手,调查地牢中那些亡命之徒说不定会有线索。”
听完此言,李云赞赏地看了宋清禾一眼,“宋姑娘果真敏锐。”
“过奖,”宋清禾谦虚道,紧接着道出另一个真相,“我们现唯一需要担心的事情应该是怎么从这里出去,外面那些士兵看守不是一般的严,李外使,你既然想到要去亲自调查,应该也有办法出去吧。”
“自然,防止被发现的假象我也有所准备,不过需要有人维持,”李云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裙,看向萧方行,“殿下无修为在身,或许可以留在此处。”
其他的话宋清禾可能不那么认同,但是这句话她认同地点头,“萧,咳,殿下你没有修为,待在此处会更为妥当。”
萧方行低垂着眸子,轻应一声。
等到两人离开,留下两个没有神魂却惟妙惟肖的幻影坐在椅子上。
他感觉到身体的疲惫,这是这几天夜不能寐积压在身体里的阴霾,强迫自己躺在床上却无法催生任何困意,他的困意也像是离开了一般,只能闭着眼睛,任由自己游荡。
门外的风雪拍打着万物,出门那一刻起眼前就只留下白茫茫一片,就算是修炼者能够观望千里,在这片雪中也见不到什么。
可在这片雪白中,李云就像是有指引般,直接冲着一个方向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宋清禾来到了边北城一个角落的库房。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这个库房依旧有许多人把守,每一个的修为都不俗,足以见军中对此地的重视。
在这库房稍远的一处屋檐,宋清禾望库房那边望一眼,抬手在身下雪上写下几个字。
“这是什么地方。”
雪上写下的字迹很快消散在风雪中,但是李云还是看见了宋清禾的问题,跟宋清禾用同样的方法在雪上写下字。
“边北城档库,里面有地牢的囚犯档案。”
宋清禾又看了一眼那处档库,不可置信地写道:“你不会觉得我们两个就可以闯进去吧,我伤都没好,不陪你送死。”
“当然不是,我有内应。”
李云看向宋清禾,眼神奇怪。
此时无声胜有声,宋清禾好似听到李云说自己天真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