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趴在屋檐上等待一个时机,在档库门口的士兵轮换之后,李云直接站了起来朝着档库走去。
宋清禾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跟着李云走向档库,手扶在斩妄的刀柄上,随时准备拖着李云离开。
她对自己现在的定位还是很清晰,李云修为在她之下,与她合作无非是想要她当侍卫,给萧方行当一路已经习惯。
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并没有出现,新轮换上的士兵就想跟李云和宋清禾相识已久,旁若无人聊起家常。
宋清禾没有张嘴说过话,但是面前看守的士兵却对她滔滔不绝,自圆其说,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跟他对话。
她看着士兵迷离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李云还是有点手段在身上,现在看来拿到地牢囚犯名单应该挺轻松的。
走进档库,宋清禾注意到李云额角溢出的冷汗,消耗应该不小,得快点了。
档库的档案不少,一般军中士兵的家世户籍和军中钱财走向都会有详细记录。
两人分头行动,宋清禾先找到地牢的囚犯名单。
在边北城能被关入地牢只有那几种原因,战场上临阵脱逃,在军营里搞内战,袭击镇北王等等。
这种人到现在还活着的很少,如果罪名成立会被强行扔到狭山关当炮灰,罪名还未成立或者岁数很大的会留在边北城当炮灰,左右不过炮灰,基本上很难活着。
地牢囚犯名单上死亡者会被标注,没被标注代表活着,扫两眼便可以尽收眼底。
档案里有每个囚犯的详细户籍,练武手癖也很详尽,还活着的有十八个,这十八个多多少少都会使剑。
档案不能拿出档库,李云为此准备了拓印玉佩,凑近文字可以自动记录。
拿出玉佩记录完,宋清禾规规整整将其放回书柜上,来到商量好的门口,李云比她先一步到这里,脸色极差,跟死人一样苍白。
宋清禾蹙眉拉着李云匆匆离开档库,那些看守的士兵就像是没看到两人一样,放他们离开。
积雪上留下的踪迹迅速淹没在呼呼风声中,两人顺利回到了院中,从窗户翻进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坐在床上的萧方行。
有点奇怪,怎么会如此顺利,这里可是军营,就算现在是非常时候戒备也不该如此松懈,随意让外人偷偷潜入档库。
回到房中后这种异样的感觉越发强烈,镇北王真的没发现吗?
她看向李云妄图得到一些蛛丝马迹,李云除了脸色苍白之外没有任何异样,李云或许真的没发现这点,难道是她想多了?
拓印玉佩在回来途中已经交给李云,李云推开门离开,走之前她转头冲宋清禾笑了笑,“之后的事宋姑娘不必担心,以后若是需要我帮忙也可直说,我会尽其所能帮助宋姑娘。”
木头碰撞发出的吱呀声响归于平静,李云从出现到拿到拓印玉佩离开不过一个时辰,看上去李云也担心被发现。
宋清禾思绪停留在李云最后那个笑上,李云最后那句话意思就是需要她帮忙的部分已经结束,只想要地牢里囚犯名单?
虽然这是她提出的线索,但是她并不认为这条线索是什么关键线索,甚至可以说是很边缘的线索,只是跟李将军有一定联系,仅此而已。
还是说李云在档库发现了点什么其他的东西,这个东西让其觉得可以找出那个凶手。
这一路太顺利,李云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只是并不想告诉她这个陌生人。
总感觉不太对劲。
宋清禾叹气一声,坐到床上跟萧方行并排,脱下自己的鞋子翻身上床,靠在床头上跟刚巧转头的萧方行对视。
打个哈欠后道:“你睡吗?我有点困。”
萧方行坐得端正,目光也从宋清禾身上转到门口位置,“你睡吧,若是有事我会叫你。”
“嗯。”
宋清禾闭上眼睛假寐,她现在不是一般的困,有一种透支所有经历的疲惫,这种疲惫从几天前开始,前两天看下棋都能睡着。
闭着眼睛稍稍休息,她还是担心会有萧方行处理不好的意外发生,没让困意将她的意识打入黑暗。
萧方行一直坐在床边守着,一动不动宛如石头,他好像担心惊醒宋清禾。
现在碰他一下会不会吓到他,这个念头不合时宜地从宋清禾的脑海里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