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有些懊恼地扶额,萧方行睡着之时李云特地来过一次,那一次说完就直接了当走了,她还奇怪呢,没想到在这里给她埋坑。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当时她什么都没跟我说,就稍微聊了一下李将军和沈娘子的事情,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若是你还不信,我也……”
“我信。”
宋清禾还没说完便被萧方行打断,萧方行嘴角勾起,轻笑一声道:“宋姑娘为何觉得我不会信。”
档库无烛火,修炼者的视听却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笑意以及仿佛在耳边的信任。
宋清禾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所有混乱的想法一时间清空殆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在原地呆了好半晌才像做梦般伸出手,在萧方行嘴角上戳了一下。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梦游只一瞬,她很快就惊醒,顿时感觉脸上有些燥热,她刚才到底在说什么,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句话。
不知宋清禾自己呆住,萧方行自己也怔住,抬手抓住宋清禾的手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在心里搜刮半晌也搜不出半个字。
还是宋清禾佯装咳嗽打破了这篇安静,手腕扭动挣脱开萧方行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两步,边走边说话。
“去那边看看吧,可能在那边,我刚才的话你别介意,咳咳,走啊愣着干什么。”
她说话的速度很快,带着些欲盖弥彰,连带着走路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嗯。”
萧方行轻应一声跟上宋清禾的脚步。
些许悸动后脑子格外清醒,也许是下意识回避,宋清禾的思绪主动开始思考李云的行径。
李云那样一个满嘴谎话又极度精明的人真会留下什么明显线索吗?
回想和李云接触之时,她唯一觉得有用的只有李云之前和萧方行下的那把棋。
李云的棋路比起她这人更为含蓄,也更暗里藏刀,会在想不到的地方落下棋子让自己落入下风,又在想不到的地方缓慢破局,很慢的棋。
如果李云留下了东西,她可能会像藏在何处。
宋清禾思索片刻,脚步一停转而朝另一方向走去,直至走到一处柜子,拿出一卷档案,这是地牢囚犯记录在册的档案。
还没打开这卷档案,她已经感受到其中灵元的波动,嘴角扯动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最后李云留下那句让她不用担心还是有点可信度,至少不止有死路一条。
抽开卷轴看到里面包着一块玉佩,玉佩用了镂空的工艺雕出一朵梅花,穿着一根红绳红绳上还串有两颗珠子,一颗上刻有沈,一颗上刻有李。
没有其他的想法,在看到这块玉佩的第一眼便有了答案。
军营在找的信物竟然出现在这里,看来李云对李将军的死了解不止一点,说不定还参与其中。
拿到这块玉佩,宋清禾转身朝档库门口走,镇北王只给两人一天的时间,没时间多作停留。
门外王将军已经等候多时,宋清禾没有掩饰手里拿着的玉佩,就是让王将军看到她找到线索了。
王将军作为一位将军也没那么多时间个跟着宋清禾,他找来了之前那位老兵盯着宋清禾与萧方行两人。
来到王将军的院子,此处积雪明显清理过一遍,比外头的积雪少上不少,只留薄薄一层新雪。
宋清禾对分阵不了解,不知道怎么才能启动院子里的传送阵,玉佩给老兵,由老兵来启动这个阵法。
跟她第一次传送差不多,眼前画面一晃,扭曲一瞬间整个场景就完全改变,来到了传送阵另一头。
眼前场景刚稳定下来,一股浓烈腐朽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这种味道从四面八方涌来,人泡在里面只会觉得生理性作呕。
宋清禾刚进来就下意识捂住自己口鼻,眯起眼睛去看这里的情况。
传送阵这边是一个小院子,院中由些许花草,蔫蔫的看着许久未曾浇水,而在这篇花草中央一位姑娘躺着,头颅与身体分离,猩红血液从裂口流出,已经干涸发臭,尸斑爬满脸颊只能勉强辨别出姑娘长着杏眼柳眉,生前应当是相当秀气。
死在传送阵的另一头,这位姑娘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沈娘子,李将军的心悦之人。
上一次来到李将军院子时她就猜测过这位沈娘子或许没死,或者说之前没死。
一个大老爷们常用很香甜的熏香,屋子里很是整洁,被子都叠的很规整,柜子里有簪子之类的首饰,怎么看都不止一个人在此生活。
沈娘子尸体还没有完全形成巨人观,死亡时间在两天前左右,也就是李将军死之后不久。
谁杀了沈娘子?李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