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城主偶尔回来京都朝圣,在京都有专门的府邸,府邸中有常年打扫的下人,到京都当天便可以住进其中。
宋清禾是这一行人中身份地位最高的,理所应当住进主院,主院有一处书房,书架上有很多书,当天忍不住又熬了一晚上。
天光透过窗格照进房中,烛火与光亮交杂,分界线处宋清禾靠在书架上,合上手头的话本子。
这是在书架上角落找到,可能是下人放架子上凑数,谁知道呢,反正挺好看的。
话本子叫三梦云山,讲的是一个叫云山书院的地方有一位高岭之花,城中商贾人家女子仰慕其已久,女子落水之后竟然与这位高岭之花互换身体,连续三次,最后女子与高岭之花发觉互换是因为湖中有一株绝世灵草,会震荡神魂,两人合力获得这灵草换了回来。
啧啧啧,宋清禾咂嘴不已,这话本子写得不错,剧情跌宕起伏情感细腻温柔,要是放到现代绝对是上好的小说。
还没等她回味完这话本子,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悉悉索索声响,与此同时交谈杂音也传进她的耳中。
“夭夭,你确定放在这里了吗?主人家今天可是住在这里,你真是不要命,完了,完了,早知道不听你的买那话本子,现在完了。”
“哎呀,别说了,赶紧去拿回来,要是被发现了才真是丢命,上次三哥打翻个水壶都被毒哑嗓子。”
“对对对,赶紧拿回来,现在主人家肯定在睡觉。”
听着两个小姑娘压着嗓子交谈,宋清禾低头看着手上的话本子,她们两个说的不会是她手上这本吧。
再抬头,外面的光照在了她脸上,迎上她目光的是两张极度震惊的脸。
两张脸的主人很快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匍匐在地,声音里也带着颤音。
“小姐。”
宋清禾一手翻动话本子,另一手前去扶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姑娘,等到两个小姑娘颤抖着站起身,她才递出手里的话本子。
“这是你们两个的吗?”
其中稍微年长一点的小姑娘,又一次跪倒在地,“小姐恕罪,这话本子确实是奴婢放在此处,但只是奴婢一人所为与小桃无关,请小姐责罚。”
宋清禾有些无奈,又伸手将这位名叫夭夭的小姑娘扶起来,“我也没说要责罚你们,何必如此惶恐,我只是想问问这话本子那里买的,为谁所作。”
“回小姐,是在城中清竹书坊买的,奴婢也不知晓为谁所作,只知其署名江水平。”
即使宋清禾都说不会计较,但两个小姑娘还是很惶恐不安。
为了让她们两个安心点,她让两个小姑娘在书房收拾一番,她则是去院子中练会儿刀,两人出来之后抖得更厉害,生怕她一刀把两个砍了。
宋清禾也懒得看两个人在她面前打抖,挥袖让两人退下了,两人退出院子的时候春雪刚巧从外边走进来,见着宋清禾还颇为疑惑地说道:“小姐,那两个婢女怎么一直在发抖呀。”
宋清禾收刀入鞘,摊了摊手道:“不知道,或许是天有些冷吧。”
春雪抬头看天,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风都未曾吹起,更谈不上寒冷,但她还是认同地点点头,“可能就是天比较冷吧。”
小姐说的肯定是对的。
宋清禾拿了颗春雪递过来的枇杷,剥开塞嘴里,“春雪你听说过云山书院吗?”
“听说过呀,”春雪点点头,“是京都有名的书院,以有教无类著称,每年只收三个学生,山长听闻是开国大臣,活了上千年,修为深不可测。”
“活了上千年,”宋清禾我无比诧异,“他修为得有多高才能活上千年,当今圣上也才即位两三百年吧。”
春雪摇了摇头,“这奴婢就不知晓了,只是听说到的市井传闻。”
宋清禾道:“那你知道云山书院坐落于何处吗?”
春雪歪了歪头,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后才开口,“云山书院肯定在云山啊。”
“前面便是云山书院,书院卯时开戌时息,过了时间会被赶出来,两位姑娘注意时间,院中禁止携带兵器。”
“麻烦公子带路了。”
宋清禾拱手谢过这位带路的公子,书生模样的公子也回以一礼。
云山书院光从外头看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所书院,院门坐落于山脚,整座书院则是建在山坡上,层层往上,一条阶梯直通山顶陡峭入云,在山脚还能看见往山上走的书院书生。
宋清禾停在书院山门外回想,苏槿在信中没有提到该怎么进入书院,只提到一句暗号,也没说清楚要跟谁对这暗号,完全谜语人。
被问路的公子一路带领宋清禾来到云山书院山门,那个一眼便能看到的山梯底下竟然不是山门,另一边一个角落里才是山门。
比起山外大气的场景,这山门显得极为窄小,看门的弟子都只有一个,那个弟子手里拿着一卷书坐姿不甚端正,靠在椅子上算得上是歪七扭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