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弟子听到动静漫不经心抬眸,看到来人一瞬间眼睛就瞪大了,身姿也是一瞬间变得端正,赶忙站起拱手作揖道:“大师兄。”
宋清禾目光投向书生模样的公子,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诧异随后了然,她只知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他待人亲和倒没想到在云山书院的身份不低。
还没进云山书院她对这所书院的印象就略有上涨。
书生大师兄与看门弟子交谈半晌,看门弟子被单方面教育,没过多久,书生大师兄便转头跟宋清禾道:“不知姑娘是来找谁,可以跟吴师弟说,今日有要来访的人都会登记在册。”
宋清禾听闻此言,瞬间有些尴尬,眼神开始飘忽。
实话实说她不太清楚苏槿具体意思,苏槿就留了两个字,她不知道看门的吴师弟知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甚至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读。
视线扫过一旁等待她动作的书生大师兄,脑海中突然产生一个想法,这个看门弟子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位大师兄可就不一定。
思及此处,宋清禾不再犹豫,从怀里拿出苏槿留下的那封书信,稍加折叠只露出菝葜这两个字递出。
“公子,她说以这两个字为暗号就可以进云山书院,具体原有我也不太清楚,我特地来云山书院就是询问这件事。”
宋清禾还未完全说完,书生大师兄已经看清书信上这两个字,眼中神色微动,随后又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姑娘这书信可否给在下看一眼。”
宋清禾面上还挂着笑,说出的话却很决绝,“不行,我与这位好友聊得比较野,里面涉及些许闺中秘事,不能给公子看。”
说这话时,她面不改色,完全看不出说谎的破绽。
书生大师兄拱手作揖道歉,“在下失礼冒犯到姑娘,望姑娘见谅,在下知晓这两字的意思,姑娘可以跟在下一起进入云山书院。”
宋清禾笑得更开心了,回礼之后道:“麻烦公子。”
书生大师兄也是莞尔道:“云山书院禁兵,姑娘需将兵器留在此处,吴师弟会帮忙照看。”
宋清禾点头,“行。”
书生大师兄带着宋清禾穿过山门,顺着登顶的阶梯向上走了少前阶,这书生大师兄也不是凡俗人,有修为在身且不低,登这阶梯绰绰有余,一路还有闲心跟宋清禾聊些别的。
在登阶的途中宋清禾也得知这位大师兄名叫刘芃川,是书院山长的大弟子,院中不管是哪位师长手下的弟子都应尊称他为大师兄,他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便遇上宋清禾。
别说刘芃川没想到能遇到宋清禾,宋清禾自己也没想到路上随便找的一个人竟然就认得苏槿的意思。
近几日运气甚好,应该是时来运转,之前运气不好定是萧方行的原因,脱离那个麻烦精运气都变好……也不知道麻烦精怎么样。
想到萧方行,宋清禾登阶的步子都顿了顿。
灵元的停顿在修行者感知中极为明显,刘芃川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宋清禾,“宋姑娘,有什么事吗?”
“没有,”宋清禾摇头道,“继续走吧。”
沿长阶上行,豁然开朗,一座浸满书香气韵的书院呈现在眼前,能见书院学生行走于书院竹林间谈书说道。
宋清禾不由得惊叹,“这里真像传闻中那般,竹子还挺多。”
刘芃川听此大笑几声道:“能得姑娘如此称赞也不枉书院弟子种了如此多修竹。”
宋清禾抓住了一个奇怪的重点,“这里的竹子都是院中弟子种出的?”
刘芃川点头,“自然,书院的装点自然是书院弟子自己负责,怎能劳烦他人,若是书院弟子课上违反教规便罚他在书院中种活一株修竹。”
“原来是这样,倒是有趣。”
山长的住所就在讲堂旁边,来到起斋舍门口还能听到讲堂那头传来的朗朗书声。
推开斋舍竹门,一位白发青年手持书卷坐在斋舍中央,有人进入斋舍也未曾抬头看。
这位大概就是云山书院山长。
刘芃川恭敬的在旁等候,宋清禾见此也跟着在一边站着没有立刻出声打扰,静静等候。
过了约一刻钟,斋舍中青年才抬头看来者,他的第一眼放在了宋清禾身上,这才合上书卷。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