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烙印在脑海中,宋棠心中一哽,泛着酸楚。
“李爷爷,那赖大爷为何不结婚?”相对于邓家,宋棠认为这赖小懒赖大爷更容易说服。
李爷爷想了想,而后侃侃而谈,“这老小子,家上也是有产业的,好歹也是个小地主,就是被他败光了,父母让他娶妻生子他说要随僧人远游,父母让他科考生子,他却要回来耕田种地,父母让他学武当兵,他开始琢磨起了做棺材,还学会了给丧事吹唢呐的本领,加入了那白事班子成为了阴阳先生。”
“反正就是要跟他父母对着来,一直折腾到了而立之年,唉,可惜了,父母上山采果时遇到了野兽,至此孤零零的一个人,一点一点拿着家中的积蓄,就这样混到了如今。”
听起来倒像是家庭原因,顾爽挑眉,也表示不解和同情,“这赖大爷放着好日子不过,将自己的人生折腾到了这幅摸样,李爷爷,他有没有什么弱点?”
“有弱点就好了,这人赖得很,村里面谁和他往来都不敢惹,逼急了往地上一趟,扔下一句大不了你就杀了我,就连那地主家的都不敢招惹,都是给点粮食消灾,反正一个两个馒头对他们而言就是洒洒水的功夫。”
“哦!”顾爽恍然大悟,敢情是这么活下来的呀!
弄不了这两户,那荒地就迟迟批不下来,时间一拖,开垦荒地还需要时间,宋棠算下来今年是赶不上稻米的种植了,这口粮还是要另想办法。
翌日,清晨蒙蒙亮,李爷爷和李奶奶领着小宝一如既往的出门看护他们的韭菜田地、稻米秧和枇杷果树了。
自从宋棠挣钱的本事逐渐显露,两个老人也不叫这对小夫妻跟着出门干活了,不能大材小用了,只是让他们做些家务以及负责每天的伙食,几乎是供着他们,毕竟是家里面的财神爷。
宋棠正准备提着竹篮出门洗衣裳,看了看雪花,便也将顾爽给叫上了,反正他现在也清闲。
刘婶听到了风声,马上回了屋,拉开了儿子的被褥,“儿子,儿子,你先别睡了,我听闻那宋棠要去洗衣裳了,瞧着那顾爽肯定是不会去的,你的机会来了!”
刘二牛听闻,蹭的就从床上起来,大哥在田里劳作,这确实是个好机会,能和宋小娘子溪水前瓜田李下,可不能错过了,“娘,我马上换一身衣裳,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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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旁三三两两的几个小娘子和婶子们正低头洗衣裳,看到刘二牛过来了,一个大男人的,忍不住就起哄问了,“刘二牛,你来这干什么,这屁股上面挨的板子都好了?”
“去你的,李婶,你这幸灾乐祸是吧,小心我揍你那小儿子。”刘二牛横扫这些女子,眼珠圆溜溜的乱转乱看。
容婶也加入了,“你呀,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娶人家的小娘子,结果呀,被人家夫君给整治了。”
刘二牛皱眉,这都过去多久了,这帮婶子还在说,真是无聊闲得发慌了,“容婶,你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操心你那过了年纪还嫁不出去的胖女儿,送给我我都不要,人家宋小娘子,就算结婚了照样有人惦记,不像你女儿,黄花大闺女都没有人要。”
“你个小犊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容婶起身,撸起袖子就朝刘二牛冲去,她女儿的身材是随了她的,骨架子大,身材丰满圆润。
刘二牛自然要跑,“容婶,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嘛~。”
看着三人嬉笑闲聊的一出戏,目光望去,哎呦一声,另一个妇女说道,“哟,那不是宋小娘子吗,原来这二牛是别有用心呀,想在这挖墙脚,可人家丈夫在旁边守着呢。”
“我看你是牛想吃仙草,想得美!”容婶也看到了,咧开嘴笑,嘲讽着。
顾爽自然也看到了刘二牛,双手交握一个劲摇头,“坏了坏了,娘子,他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幸好我跟着你过来了。”
雪花努嘴仰头看顾爽哥哥,明明是姐姐叫他来的,才不是他主动跟着呢!
宋棠在看到刘二牛的那一刻,眉头已然是紧皱的,一是两家挨着太近,那堵墙完全不起作用,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二是这混小子是真的不那么容易知难而退,挨了板子还不知道老实,如今还勾引有夫之妇,真的太不要脸了。
刘二牛也是一脸不开心,没想到顾爽也跟着来了,坏他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