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进来的人,顾爽和宋棠对视一眼,无赖,王地主就是个无赖,黑的白的任凭他一张嘴。
但此事也只能轻飘飘的揭过了。
吃了哑巴亏,不愿纠结在这事上了,“如果王地主肯出一些人替我把荒地给开垦了,那灌溉水田的器具改造我倒是能提供王地主一些帮助。”宋棠道明来意。
“这倒是没问题。”王地主没犹豫就同意了。
“王地主真舍得把女儿嫁入刘家?”宋棠又问,道出第二个来意。
“不舍得又能如何,实不相瞒,我们旺家村的水源被拿捏在桃李村手中,如何敢翻脸。”
王地主这话说的没错,流经他们桃李村和旺家村的就那一条河流,两个村子的人几乎是靠着这条河流吃饭的,他们桃李村在上游,而旺家村在下游。
上游总是比下游更占便宜。
“每次下雨我们都会储存雨水用来种田,但炎炎夏日,这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宋小娘子若是真有办法,我何须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个混蛋。”王地主长叹,不知怎的就愿意同她说自己的困境,他有预感,宋小娘子或许有解决的法子。
宋棠抿唇,恐怕不止为了这点,他还想借着刘地主扳倒王耆长,地主就是地主,一件事情巴不得收获双倍利益。
“如果这个问题真是解决了,王地主是给王姑娘婚姻自由的权利吗?”
“婚姻自由?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宋小娘子好大的口气,竟要违抗老祖宗的规矩!”他站起身,大掌狠狠一拍,震得桌上的茶杯稍稍摇晃,“倘若宋小娘子真有把握,那就立字据为誓。你若是成功了,我这二女儿的婚事就让她自己做主!”
签下了字据,顾爽见她似乎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抬起拇指给她点赞,出了府就质问,“宋棠?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嘛?”
“我知道啊,若是做不成的话,也没什么影响?”反正只谈了成功后的条件,至于做不成,也无碍!那荒地也是有人开垦了。
“好,我且问你,那些灌溉水田的农具,你当真有把握,不会是空手套白狼吧,你就不怕那王地主把你给...”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应该算是有六成的把握,我有理论,你有手艺,应当没问题。”宋棠回。
“好,那资金从何而来?”
“我给出了方案,他是甲,....他是这村里的地主,那些田地都是他的,自然看他愿不愿意出银子干!但我相信,为了扳倒刘地主,他一定会愿意花这笔银子的。”
甲?甲方嘛?顾爽脑海警铃一响,轰的似烟花炸开,一切都通了,甲字?甲方?她该不会真的是穿来的吧!
怀疑的种子在心里落下,就会生根发芽,那些微小的举动、无心的话语就会变成养分滋养种子成长。
顾爽沉下心来思索,宋棠的气质和种种行为都透露出一股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她懂这里的一切,懂很多理论知识,但她的行为非这里的风水滋养长大的。
况且这些日子她可是一直问自己些奇怪的问题,还有那日逛街时让自己去买苹果,那显然就是故意的。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如今离百分之百的断定只差百分之十了,顾爽抿唇,要不同她来一个口号。奇变偶不变?顾爽摇头,待回了家,就偷偷摸摸寻了刘大牛问了一句,“你们这会发光的虫子叫什么?”
“丹鸟呀。”
不是萤火虫?不是萤火虫!那晚她听自己说萤火虫这三个字时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爽百分百断定了,她和自己一样,就是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