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书生带来的消息不好不坏,即雪花和小宝若是要留在县城里读书怕是有些困难,但县城里的去不成了,还有镇上的书院可以考虑,不同于县城里的书院,这是由寺庙里的道士自发兴办的“安石书院”,乃民间自发,而这寺庙他们也去过,就上次开小摊贩的那灵泉寺,本是食宿不包的,但有人提出了若是交银子的话能否让孩子寄宿于此,遂商量之下,一个孩童300文钱。
宋棠还不能尽快下决定,遂说要考虑一下,没打扰两人私会,她转身回去。走至半路,就见一个小厮装扮的男子过来了,气喘吁吁,神色焦灼。
“宋小娘子,你是宋小娘子吧,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你快去瞧,雪花好端端的怎么就晕过去了!”来人她不认识,而他却认识自己和雪花,宋棠颇是怀疑。
可当看到他拿着雪花的一个小玩物时,这不就是顾爽给他们做的竹蜻蜓嘛,她皱眉,抓着这人的手,“在哪?”
……
赖大爷悠哉悠哉的闲逛,本来漫不经心的态度在看到宋棠倒下的那一刻意识到了严重性,尾随跟去。
王娇兰见自家姐姐久久没来,又听到宋小娘子跟在自己姐姐身侧,遂为感恩她的望风,领着顾爽和两个小孩寻了个前排的位子坐下。
是观看比武的好位置,顾爽前面坐着几个少男少女,想来是哪家的公子哥和小姐姑娘,而这女子弱不禁风,身形似纤柳,满面愁容,时不时帕子抹着眼尾的泪水,很是关心台上的比赛。
难道这就是今日的女主角,刘地主的掌上明珠!
她坐在最左侧,而擂台前面正中间坐着的都是一些老头或者中年男人,被围在最中央的男人时而点头,不怒自威,不苟言笑,周围人全是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看来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顾爽看懂了,借着比武招亲,实则是他们的政治交流,竖耳恭听,但周围吵杂的环境依着这距离他是听了个寂寞的。
又见一个小厮路过,提着茶壶,这刘家人没眼力见,给王娇兰来了一杯水,却忽视了自己。
他起身,直奔那楚管家走去,他可是负责给上擂台的参赛者倒茶喝的人,“楚管家,你这茶水多,给我倒一杯!”
“顾公子?”楚管家认识他,是宋小娘子的夫君,便爽快的给他倒了一杯,“天气热,喝完这茶水就老实坐着!不要走来走去的影响别人看比赛。”
“知道了!”顾爽讨完了茶水,缓慢踱步离去,见后台候着的人真不少,“不想努力奋斗的人还真多!可算是走对路了。”
遂走了过去,自来熟的调侃一问,“这位公子,你们可知这比武招亲是招上门女婿的吧?你们也心甘情愿?”
“知道呀,愿不愿意的衣食无忧就行。到时候有银子了,哄着娘子分家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位露出胳膊的粗壮回道,爽朗一笑,遂又继续扎他的马步。
“就是呀,要是有了孩子,她们才不愿意合离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爹爹呢!”旁边他的兄弟附和着,也活动着筋骨,等着参赛。
顾爽闻言,嘴抽抽,还真是捞男!“不过怎么赢的都是些文弱书生?”他们的穿着打扮可比这些粗布麻衣的壮汉华贵许多。
倒也不是没有身强力壮的赢,就是比例差别有些不对劲。
眼眸下移,放到嘴边的茶水缓了缓,“公子,你喝一口这茶水,是不是和你上场时喝的一样?”
这公子热情,便听着他的话喝了小口,“没错呀?就是这味道。”
“好了,那没事了,希望我等会上场不用碰见公子你。”顾爽笑侃,快步离开,遂又找了一个文弱书生,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不是,我喝的不是这个味道。”
果然是这茶水有问题,可这茶水都是一个茶壶倒出来的。
顾爽回到位置上,眼眸紧盯那楚管家,茶水确实都为同一壶,见他每次倒入新的茶水时,那宽大的袖袍都会有意遮掩。
是呀,刘管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随随便便就嫁给一个穷苦男人。
“县令大人,这龙骨水车可是不得了,不用人力脚踩踏板就能将水给灌溉入了田地,靠的是风力和水力,这若是大大推广,能省下不少劳动力。”刘潇天有意无意提起这个话题,眼眸直直看向王贵才,“王地主当真是有本事,是下足了苦功夫。”
“刘兄过奖了,不是我的功劳,都是一位年轻小伙子的主意,我想着尝试一下也成,没想到这一试还真的成功了。”王贵才道完,脸上带着笑,后槽牙要咬碎了。
这一出鸿门宴就是给自己准备的,什么比武招亲,不过是噱头罢了。
“那位年轻人姓甚名谁?是桃李村的人嘛?”县令身侧的县丞询问。
而顾爽的注意力早不在他们身上了,站起身左顾右盼,还是未见宋棠的身影,害怕出了什么事,视线扫射每一个地方,还是没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刘珺却时刻关注那边的谈话,听到顾爽这个名字却觉耳熟,他读书向来是过目不忘,很快就想起来了,不就是刘彣嘴里骂骂咧咧的同样是山野流民的村妇宋棠的夫君嘛!
这水车真是他做的,这夫妻俩真有这本事?
“王贵才,那么这改造龙骨水车的顾爽现在何处?可否让我一见?”县令大人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