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你污蔑我!”
见他要夺过来,顾爽侧身,药包重新收进了袖子里。“竟然你说是污蔑,是不是你主人污蔑的,反正这药包就是在你枕头底下找到的。”
刘二牛哽着脖颈,面色无措又委屈,恼怒的又吼了一句,“顾爽,你污蔑我,是你故意放在我枕头下的,是不是你!”
“污蔑?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清白,你做的坏事也不少了,多这一件又如何?”
“是我做的我自然会认,不是我做的,死也不认!”
“有骨气,可是在你枕头底下找到的,你该证明你的清白的呀?”顾爽漫不尽心的道。“不如我去找府上的周员外,若是最后查不出真相,这事指定是要落在你头上了。”
扑通一声,刘二牛见这厨房里没有人,想来都被支出去了,遂才跪下的,“顾爽,真不是我,我没有给宋小娘子下毒,刘珺也没有让我给宋小娘子下毒。”
顾爽蹲下,“你别跪,要么蹲,但是别跪。这药真的不是你下的?”
“不是。”
“那你知道是谁下的嘛?”
“我不知,刘珺只让我盯着你们,想办法拿到你们的配方,没让我对你们使坏。”
抬手就朝他额头敲击,顾爽并没有收力,“你也知道是使坏?我怀疑当年你的好邻居李有银就是被你给弄走的,你知道你在这府上狐假虎威,有多少看你不顺眼嘛?”
刘二牛抬眼,茫然,“你说什么呀?”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李有银身上了。
“刘二牛,你知道别人怎么说嘛,说你从前和李有银是好朋友,是你窜着他去行军打仗的,哎,我问你,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幸好府上人多、口舌也多,竟听到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你说这毒药是不是他们放在你床头下的,目的就是看不惯你,想替天行道!”
刘二牛眼微微一颤,“谁,谁说的?他去行军是他自己乐意的,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村里的人都说你窥觊李有银的妻子,想把他弄走,好鸠占鹊巢,上位做夫君,”顾爽嘶声,摸了摸下巴,“现在想来也没错呀,你确实有这癖好,走了一个李有银,来了一个我,所以你就盯上了我家大娘子。”
“胡说八道,我只喜欢宋小娘子一个人,”刘二牛吞了吞喉咙,望着地上,逐渐恍惚。
这事不是他干的,但和他,也确实有关系。“真不是我,我不是主谋,我只是,听了别人的命令,请他去喝酒吃饭,仅此而已,谁让他是个酒鬼!”
“这毒药我且先收着,刘二牛,我知道你肯定是被人逼的,谁逼你干的?”顾爽拿着那药包到他面前,还没让他闻到味,就又收回来了,“别人都对你不仁了,你何必还守着义气,你要真当了替死鬼,那正合他心意。”
他抬眼,轻声吐出:“是我们村子里的王地主。”
容婶和覃婶的交代让顾爽唏嘘,如今又从刘二牛口中套出了话,王地主就是让李家的两位老人成为了空巢老人,让两个孩子成为了留守儿童,家中的顶梁柱就这么一走了之了,怪不得李爷爷和李奶奶那么痛恨王地主却又无可奈何,怪不得家中为何有两亩属于他们李家的田地,而这份补偿两位老人又不得不接下,总要挣取口粮抚养孩子长大的。
“如今李有银在战场上下落不明,人不知是死是活,我们知道是王地主干的,可也没有证据呀?”
“没有证据就找出证据,比如这毒,或许就是一个关键点,我不信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直紧盯着王地主,他会没有破绽?顾爽,那刘二牛真的说他没有下毒?”
“是啊,他说他没有下毒,但他竟然知道是王地主下的毒。”顾爽也是故意套出他的话,没想到就给炸出来了,刘二牛既然是王家的狗腿子狗眼睛,手握那么多的情报,此事他就不信刘二牛是无辜的,没想到他还极有可能是帮凶,“刘二牛约的李有银喝酒吃饭,他说是受人指使,你觉得他会不会在撒谎,实则是拿了王地主的银子所以才请他吃饭的。”
“不知道啊,你去弄个测谎仪出来!”宋棠一本正经的回。
正经到顾爽有一秒钟的怔住,没意识到她是在开玩笑,“我最好直接弄把枪出来,顶在王地主头上,不说实话就一枪蹦了他,好不好!”
“好什么呀?我可不想在刑场上看你被砍头。”宋棠咳了两声,“好了,说回正经的,这王地主为何要给李有银下套让他去行军打仗,他们两家有仇嘛?宋朝那时候也没说要征兵打仗呀,要征也不会花费人力物力到百越这地方征呀?”
“是奇怪,之前老去王地主家,也没瞧出个一二,原来那时候你就叮嘱了,怪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是啊,说明你不重视我,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罢了,陈年旧事,科技不发达,本就难查,慢慢来吧,我饿了,给我去小厨房拿些吃的来。”
“吃什么?窝窝头?”
宋棠瞪他,“滚,我要吃鸡腿,啃猪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