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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白蛇:做客烫酒险出鳞,小青踹门怒打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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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诊时候别老吃。"许仙替他拍了拍那块"零嘴","拍扁了,"叶尘宸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躲,苍梧在他脑内慢悠悠补刀:"你这便宜师傅拍得挺匀。"叶尘宸敢怒不敢言,旁人看到一脸怪相的叶尘宸莫名发笑。

午后街面上全是节的味道,小孩手腕上缠了五彩绳,河边有人试龙舟的鼓,鼓声隔着半条街闷闷地传。许仙陪姐姐采买,隔街看见一个熟悉的灰色僧袍的身影,手里东西腾不出,就举了举刚买的粽子喊:"大师!"

法海停下脚步,远远合掌,算是还了礼,继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许仙低头看看手里的粽子,提着东西自言自语自言自语:"大师今天怎么有点不大高兴?"而城外柳树下,法海站在树影里,袖中金钵震动,一下一下,像在催他。他按住钵沿,望着城里次第亮起的灯。沉默了许久,他说:"今夜是人家的节。"

钵在他袖中静了片刻,然后钵沿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腕骨,像在拍他的手背,法海低头看着袖口:"……连你也觉得,我太急了?"钵不答,只是亮着,温温的,像是无声的安慰。

保安堂提前落了板。来宝蹲在门槛上乞求看家:"老鼠怕蜘蛛不怕黑,我一个人看家就行。"说完缩回柜台底下,把那把修过的梳子从怀里摸出来,还没擦上一遍就被许仙带了出来。

白素贞提着粽篮,小青一脸悻悻的跟在一旁,来宝小心翼翼的抱着酒坛,叶尘宸被许仙牵着,跟着一路小跑,才勉强赶上。

很快众人便到了许家,许家不大,但明显是布置过的,堂屋一张方桌,艾草插在门框上,灯笼是新糊的红纱。姐姐的手艺摆了满桌,雄黄酒烫在小炉上,白气从壶嘴一丝一丝地冒。

开席前,许娇容拿出一把五彩绳,见一个系一个:"端午的规矩,压邪,过了节再摘。"系到白素贞时,她拉着白素贞的手腕,低头打了个双结,"来,白姑娘,给你戴着过节。手真凉,回头让你姐夫烧个汤婆子。"

白素贞低头看着腕上那根五彩绳,红绿丝线缠得结实,她道了谢。

席间上,许娇容还热情的给白素贞布菜:"白姑娘你还是太瘦了,姑娘家要吃点肉,对身体好。"又给叶尘宸剥粽子,剥一个塞一个,叶尘宸面前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他捧着粽子有点懵,低头看看,又抬头看看正位来宝添菜的许娇容。他上辈子也没被长辈这样投喂过。他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没说话,姐姐只给他舀了碗甜汤。

李公甫坐在对位,话少。他给白素贞斟茶时,说了一句:"白姑娘的医馆,名声很好。"平平常常一句。他放下茶壶时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若有若无的探究。白素贞接茶,道谢,两人对视半息,都看清了双方眼底的深意。

小青坐在角落,从酒坛被抱上桌起,脸色就不对了。雄黄酒一烫开,她更是坐如针毡,吃了两个粽子,借口看灯会溜了。许娇容还追了一句:"灯会往河边去才热闹!"小青急急的应了一声,便出了院门。

席上,李公甫烫好了酒,先给白素贞斟了一杯。他端酒时顺口说:"保和堂送酒的人讲,这坛酒在金山寺的香案下供过半日——听说今年金山寺给各家的节礼都供过,求个平安。端午的雄黄酒,祛邪避秽,老规矩。"

许娇容端起酒杯站起来,话没过脑子先出了口:"弟妹——啊呀,白姑娘,瞧我这张嘴!"满桌哄笑,许仙的耳朵红透,低头扒饭,差点把筷子夹到碟子外面。白素贞嘴角勾勒起一丝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来到眼底便停了。

那杯酒就摆在她面前,杯沿的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飘,鬓边的凉意一缕接着一缕,但是没有个之所以然来。

看着满桌的灯,主家的脸,虽然她心里有所疑虑,但她还是接了。她端起酒杯,抿了很小的一口。酒液入喉,暖意落下去,她放下杯,朝许仙那边看了一眼,微微摇头表示无妨,许仙这才松了口气。

半盏茶后,热意渐渐席卷而来。那灼热是从胃里炸开的,像一团裹了火的东西,顺着脊梁一节一节往上爬。她的指尖在桌下蜷了一下,指甲抵进掌心。

不过索性还能撑着一段时间躲起来,她起身,敛衽,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大家笑笑:"我不胜酒力,可否借客房用一用。"许娇容笑着说:"白姑娘这酒量,以后要多练!"转头对许仙道,"快领白姑娘去客房,后院那间安静。"

许仙应了一声,领她走过穿堂。到了客房门口,他推开门,侧身想要扶住她,因为觉得不合适,只好偷偷收回:"掌柜的你歇着,我去前头熬一点解酒汤。"白素贞点了点头,许仙走了两步,又回头不放心的叮嘱道:"碗柜里有热茶,不舒服可以饮一些。"然后说罢急急忙忙向厨房走去。

而此时的小青没在灯会上停留。她出来便闻到了成群的妖气,还在移动,往城外山头去。她压低身形贴着屋檐追,沿路有成群踩出来的脚印,有的大有的小,还有拖拽的痕迹,边缘蹭着泥。

待来到城外,山坳里蹲着上百只小妖,被几个黑袍影子驱着赶着,像赶羊,有小妖不听话想溜,黑袍卷一下,"啪"的一下掀回妖堆里。满山的妖,再没一个反抗。小青的指甲抠进瓦缝里,它们不是服,是怕的。

风过时,为首黑袍的袍角掀了一下——忽隐忽现的黄毛,还有肩胛上无意间瞥见的一道旧疤,深得反常,旧得像长进了骨头里,又有些莫名的熟悉,小青的呼吸屏住了。

她在心里数:黑袍六个,小妖上百个。她记下山形方位,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后退,退了十几步才转身往城里跑。她跑得比来时快得多,脑内只有一句话:不行,她得告诉姐姐。

只是临走时她没有发现,那为首的黑影抬起头来,看着小青之前待过的地方微微偏了偏,诡异的笑了。

她进城时,许家的酒正好烫第二遍。客房在后院僻静处,叶尘宸坐在廊下台阶上,手指绞着袖口。白素贞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了,前厅的笑声隔着两道墙还是传了过来,让他心头闷闷的。他有些焦躁的站起来又坐下,裤腿里的尾巴尖一直在抽,怎么按都按不住。

然后他听见门里一声极轻的响,像凳子腿刮了一下地面。他几步冲到门前,刚要敲门,苍梧的声音先到了:"布条。"两个字,声音快而稳,"浸凉水,缠她腕上。我隔着叶纹替她压着。"

叶尘宸转身就跑,跑到小池塘边,手忙脚乱地把布条浸透,跑回来时水洒了一路,从门缝把湿布条塞了进去。过了片刻,他听见里面极快地吸了一口气,像被冰水激了一下。

门内,白素贞抵着门板,袖口湿淋淋地贴着腕子。腕侧浮起第一片鳞,细白,泛着冷光,正顺着手臂往上爬——爬到许娇容系的那根五彩绳边上,红绿丝线勒在鳞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分界。

她咬着袖子,一声不出。镜子里,她的瞳孔竖成一线。她自己觉得有些丑,别开了眼,不想再看。

前厅,许娇容给许仙添酒:"白姑娘怎么还不出来?"许仙想着解酒汤也好了,便起身:"我去看看。"他端着解酒汤来到后院廊下,他先看见了白宸宸。

叶尘宸小脸煞白,贴着客房门站着,两手攥着湿淋淋的袖口,像一尊被钉在那里的门神。叶尘宸看见他,整个人绷得更紧了,这是第一处不对。

许仙放轻脚步,刚要问,屋里"咚"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碰倒了。他连忙着急的叩门,滚烫的解酒汤撒在手上也不顾:"白姑娘?白姑娘你没事吧?"没有回应。

紧接着又是一声,像凳子翻倒——他顾不得男女大防,推门冲了进去。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线。白素贞抵着门板,鬓发散乱,腕上的布条湿淋淋地滴着水。暗处那双眼睛,瞳孔竖成一线。他的目光落下来的那一瞬,她看见了。

那一瞬里他看见了什么,她也来不及分辨。她的手已经捂了上去。她的掌心冰凉,带着井水的寒气,指尖还在极轻地抖,"别看。"

许仙举着那盏从灶间端来的解酒汤,汤水又晃出来一滴,他恍若未觉。他站得笔直,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好。"

就在这时,门"哐"地被撞开。小青循着味带着一身夜露冲了进来。可她看见的,是黑灯瞎火的客房里,一个男人站在她姐姐面前,她姐姐的手捂在那个男人脸上——

她脑内的念头只有一个:"死变态!放开我姐姐!"她的尾巴已经甩了出去,直取许仙后颈。

白素贞顾不得捂眼,白素贞一个撤手,转身、抬臂,一把攥住小青的尾巴尖——只是攥住尾巴的那只手,从指节到腕侧,细白的鳞片在月光下连成片,而带着兽意的竖瞳在暗处亮得逼人。

小青僵在原地,她的尾巴被攥着,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声音一下子哑了:"姐姐,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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