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背景下,在公共医室担任护士的多为修女和一些地位低下的中年穷苦女子,林念在与辛劳的她们擦肩而过时都不忘给与尊重的问候,此举当然收获了不少好感。
顺利地找到阿方索休憩的诊室,林念深吸口气、做足心理建设后才推开门,意料之中的是室内不仅躺着受到暗算后正在修养的阿方索,还有一人正站在窗边与伤重的阿方索“对峙”——正是迪恩·波吉亚。
开门的动静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两张不相伯仲的俊美脸庞一齐看向自己时,林念无法自控地呼吸一窒:[妈诶,果然老天爷是不公平的,如此鬼斧神工的颜值,不仅有两张,还都属于原主费德里科,啧啧。]
[哎哟,在我看来,小念念也不差的。]
[主神你这行为算“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什么叫眼里出西施?小念念为啥不相信自己就是西施。]
这种没营养的嘴仗打起来也不过瘾,林念反手把门合上,本性热情的阿方索已经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喔,我最爱的人儿啊,费德里科,为何你总是如此明艳动人?当你出现在我眼前时,无论多么致命疼痛的伤口都将被抚平,我的□□已得到救赎、灵魂也已得到抚慰,喔,我的爱。”
这段话饱含的感情让林念心头发麻,长裙包裹的身体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堪称用尽了浑身解数才勉强端住心态,努力地走起自己的人设。
同样被阿方索“肉麻”话语震慑的还有迪恩,只不过他比林念心志更强,用他愈发阴郁的眼神搭配标志的似笑非笑表情盯着林念,像在期待马上会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切。
林念提起裙子走过去,伸手握住阿方索已经吃力举在半空的手,对方如获至宝一般热切地在他手背上印上一吻并发出满足的喟叹:“喔,幸亏敌人派来暗算我的是个废物,如果余生都不能牵起费德里科的手并送上代表我真心的吻,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当着迪恩的面和第二任丈夫如此“亲昵”,林念表示还是非常压力山大的,更别说他识海里同时存在着另一个“虎视眈眈”的古堔。一时之间,林念都有些吃不准到底精分的是自己还是古堔。
[要不趁早给我安排个谍战背景的剧本吧,我突然觉得我可以!我能行!]
[喔,小念念如此自信,主神我看着十分欣慰呢,多么棒的成长啊!谁还记得当初听到受罚要成为宿主时你那张因恐惧而发白的小脸蛋呢,哦,还有如麋鹿般湿漉漉的无辜大眼睛。]
[……首先,我没有,其次……主神,请你正常点……最后,别当学人精!]
[QAQ,哼,明明小念念很喜欢听他这么说话,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行!]
[谁说我喜欢听?]
[你的身体数据!]
[……哦。]
[……受伤了……]
阿方索的肩关节处被狠狠刺穿,坚持着吻手礼的动作使缠绕的白布上隐隐透出血色,被松开手的林念赶紧扶着他重新躺回病床上,本着做人基本的善良而非什么夫妻情分地嗔怪:“好啦,不听话的病人阿方索,瞧瞧你的伤口,又在渗血了,若是你如此不配合治疗还如何能恢复健康?”
“是,是,费德里科,喔,别为我的不懂事皱眉,我一定好好听从神父的规训,养好我的身体,相信我,你的丈夫永远能够护住你。”额上已经冒出冷汗的阿方索还在嘴硬,林念也不忍心伤害对方的自尊心,只是沉默着点点头,掏出手帕想为他把脑门上的汗擦去。
可伸出去的手被人紧紧握住,是无声无息靠近他们的迪恩。
“真叫人伤心啊,我的宝贝弟弟自打走进来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的哥哥,费德里科,难道父亲和我从小是这般教育你的?还是说,他们那不勒斯王室的规矩如此……怠慢?”迪恩阴阳怪气的语句钻进林念的脑壳里,可比他还生气的是被指桑骂槐的阿方索:“费德里科是我的妻子,关心我自然是理所当然,迪恩·波吉亚,你又何必说话那么难听?”
林念换了只手抽出手帕替阿方索擦汗,同时这动作也算是一种安抚。果然,一秒钟前还气势汹汹的家伙立马偃旗息鼓,松弛地靠在枕头上,满目柔情地配合着林念的动作。
冰冷的手被迪恩收回去,对方难得好脾气地允许林念做完一切,直到转过脑袋和他对视。
现在的林念已经十分擅长读懂迪恩藏在眼睛里的情绪了,这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礼节,可眸子深处的情绪称不上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