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人不多,唐画接过橙汁,喝了一小口,冰凉酸甜,总算缓解了一点。
宴惟看他放松下来,笑着开口:“沈又一怎么想的,把你带来这里,那群爱说闲话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唐画低着头,终于不再扣自己指甲了:“嗷,那也不怪他,他一问我就答应了。”
宴惟揶揄道:“他说什么你都答应?”
“那不会啊。”唐画摇头,“不答应就不答应嘛。”唐画不敢看周围,生怕对上陌生人的视线,只能盯着自己脚尖。
“唉,真可爱。”宴惟感叹道,“说得我也想养个小朋友了,但想想还是算了,应付那群老古董也太累了。”
又是小朋友。
唐画懒得反驳了,年龄差距就这那里,他和宴惟是永远不可能上一所学校的年龄差,他还是小学生宴惟就是大学生了。
但被一口一个小朋友,他依旧觉得不爽,有种被“小孩子不懂事别和他计较”敷衍的感觉。
非常非常不爽。
“怎么不说话了。”宴惟问,“离开沈又一变成小哑巴了?”
唐画:“……”
唐画幽幽抬头:“我只是无言以对而已,我也不知道沈又一到底养我干嘛。”
现在很好了,他完全想象不出来自己没有沈又一怎么办,烦死。
“嗯……”这个问题宴惟也一头雾水,“我也难以理解,但你一定别对不起他知道吗?”
唐画蹙眉:“嗯?”
宴惟意味深长:“因为他为了你,真的做了很神经病的事,不过沈又一再三嘱咐说,不要随便乱说,这是他的决定,所以我只能这样提醒你。”
“千万别对不起他,唐画。”
“好了,我也不能陪你太久,毕竟我是家族继承人,不得不在交际场里周旋,你要是实在觉得受不了了,喏,看后面。”宴惟指了指唐画身后敞开的大门,“直接去花园里,估计没有什么人。”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
唐画拿着橙汁,默默喝了一口。
他有病吧?
唐画有什么对不起沈又一的可能吗,难道是找个黄毛谈恋爱让沈又一破大防?饶了他吧。
他想到了0种惹怒沈又一,让沈又一失望的方式,没办法,沈又一就是溺爱他,轻易不可能不听他解释。
他站在通往花园的大门口,喝完橙汁交给侍者,看了圈周围。
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太魔幻了,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子,怎么都触碰不到他们所在的世界。
没有人看着他,各自在忙碌,意识到这一点,唐画的心理压力都小了不少,呼出一口气,转身向花园走去。
大自然的气息比信息素好闻多了,但比柚子味差一点,唐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柚子味,估计是因为喜欢吃柚子糖。
这些宾客的信息素其实收的很好,但人一多,成一群,难免会有微少的信息素溢出,积少成多,不足以引起什么混乱,但在唐画鼻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路过了一片凋谢的洋桔梗花,雪白的花瓣染上枯色,恹恹地垂落。
说到洋桔梗的话,其实Aurelius的信息素就是这种几乎无味的小花。
半个月前,Aurelius说自己要回国追爱了,让唐画做好迎接他的准备,唐画当场就拒绝了。
理由是天气预报说那天太阳很大,自己无法克服阴暗老鼠的本性。
Aurelius并非真的要他去接机,真有人去接他他反而不自在,他只想悄悄地回国,悄悄地给暗恋对象一个大的。
唐画锐评,你回国也不一定敢见人家。
果真,他回国半个月毫无动静。
一个人待着果然好很多。夏天的风都带着热度,吹到脸上只觉一股温热划过,消失不见,有人偷偷抚摸你的面孔随后匿去踪迹。
好舒服,比那群信息素好闻。
唐画挺讨厌信息素这种东西的,如果世界上没有信息素就好了,有些人像劣质香水,还丝毫不知收敛,简直是折磨。
说的就是仇人。
仇人这种生物时不时就得被他拉出来鞭策一番,他纯恨,天天诅咒仇人撞大运。
不过沈又一的信息素好闻。
唐画转而联系到。沈又一的信息素他喜欢,要是去测匹配度说不准真不低。
但是测匹配度的话……
唐画摇了摇脑袋,要把水从脑子里甩出去,什么鬼想法滚出去。
细思极恐。
现在已经不流行匹配度了,都是真爱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