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纳闷了:“为什么是我?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吗?”
吴将行暧昧地试图去摸他的脸,却被躲开了,他也不恼,理所当然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啊?唐画同学,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你很漂亮啊,我在这个学校待了三年了,明年我可就去高中部了,你是我这三年见到的最漂亮的Omega了,唐画。”吴将行说。
“谢谢,但我还是拒绝。”唐画只觉得荒谬,感觉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学长在和他开玩笑。
他本以为拒绝了就好了,不曾想吴将行就这样和他杠上了。
晚自习下课时天都黑了,稀疏的星星看不真切,吴将行就这样拿着一枝玫瑰花,堵在唐画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鲜花配美人。”
唐画觉得很油腻很恶心,像粘上了狗皮膏药,甩不掉了。他没有接下拿枝玫瑰花,反而绕开吴将行头也不回地回家了。
但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班级里逐渐出现了关于唐画的讨论,完全不避着人。
“哎,你们说……唐画什么时候会被吴将行拿下啊?吴将行有权有钱有颜的,不就是谈个早恋吗?谈了不就在这横着走了。”
“我赌下个月,看着清高的人,那不就是欲擒故纵嘛?”
“那也不能怪唐画不同意吧,我们现在年纪这么小,哪里懂什么叫爱情?我反正觉得拒绝没有问题,年纪这么小谈什么恋爱。”
“啧,迂腐啊!我小学就有同学谈恋爱了,哪个年龄段都能谈。”
“我不觉得……”
这样说着唐画也不甚在意,装作听不懂就好了,反正自己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确实听不到别人说了什么。
可当他某天在写数学题时,岑时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笑得有点尴尬。
唐画眨眨眼,眼神示意他快说。
岑时磕磕绊绊道:“那个什么……”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几个眼睛发光的人:“同桌,他们几个想知道,就是……”
“就是……”
“你什么时候会答应那个事?”
唐画有种不好的预感,假装不知道岑时指的是什么:“什么那个事,有什么事?”
岑时说:“就是,他们想知道你会不会和吴将行谈恋爱啊。”
唐画的好心情烟飞云散,深呼吸一口气才忍住没有当场掉眼泪——这是不可避免的,他情绪太过激动时就会止不住地掉眼泪。
唐画面无表情回答说:“不会,有时间去学习,在乎这个对你的数学起不了半分作用。”
就是这一次,他和岑时的关系就更远了,尽管岑时依旧是唯一说得上话的人,但唐画明白,已经永远不可能毫无嫌隙。
他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那也没办法,敏感就敏感了,让他感觉不舒服感觉膈应,还是尽早抽离吧,只要惹不出麻烦。
他怕麻烦。
唐画身上好不舒服,像是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混在空气里,一直攻击他,光是在家以外的空气就把他浑身细胞都扎破了。
好诡异的感觉,不舒服,好想逃掉。
唐画莫名想到一个描述,炸毛的猫,小猫炸毛不是静电了,而是被刺激到了。
他想自己也被刺激到了。
实在,非常,不喜欢。
不仅仅是不喜欢,甚至是厌恶着,唐画厌恶着吴将行所说的爱慕之意,他越是要走进他的世界把他剥离出来,唐画就越觉得恶心。
是不是听不懂人的语言,莫非他的品种不是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是欲擒故纵,但吴将行偏偏认为他就是在吊着他。
长得普通还自信,硬要说脸岑时和他之前小学的唯一同桌不都比他帅?他同桌都能把那人比下去。
要不是吴将行的出现,他除了考试就一直默默无闻下去好了,成为话题中心会很不自在,他不享受别人的目光。
尤其是戏谑的,看好戏般的目光。
与其被这样看着,倒不如从未被关注过,原先那样害怕的透明玻璃罩,真有人要捅破他,唐画又嘶吼着,声嘶力竭地告诉所有人——
不可以,他必须待在这里面。
在他纠结分析自己的心理时,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他依旧是年级第一,毫不意外。
唐画在此有绝对的自信。
出成绩那天是周五,周五没有晚自习,五点钟就放学了,唐画难得难掩喜悦,背着成绩单要回家告诉妈妈。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不是累赘。
他会快点长大,然后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让妈妈高枕无忧。
一定会有那一天。
妈妈说过,要好好生活下去。
“嗨~”吴将行猝不及防钻出一条小巷子,出现在他眼前,“要我送你回家吗?又是年级第一,好厉害呢唐画。”
唐画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想不通吴将行到底为什么能堵到他,初三放学比初一要晚才对,但一想别人说这人是来学校当皇帝的,逃课也说不定。
唐画蹙眉:“不需要,你让一让好吗?我要回家。”
吴将行胳膊一拦,拦去他的去路:“你和我谈恋爱我就让。”
唐画见没得商量也不打算和他好好说话了,厌烦道:“不谈。”
下一刻,吴将行脸色一变,像是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小巷子里一拽。
背后一整剧痛,蝴蝶骨撞到了墙壁,糖画疼痛咬了下唇瓣。
吴将行果然不那么好对付。
巷子里有点黑,甚至看不清吴将行的脸。
吴将行把他摁在墙上,神色狰狞不耐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记得我给过你脸了?在清高什么,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再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和我谈。”他轻佻地拍了拍唐画的脸,“要是还是给了我不想要的答案,那我可没那么温柔了。”
“你想清楚,唐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