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放学。
唐画一手撑着脑袋,神游天外,听不到托管课老师说了些什么,一味握着笔,看着空白的习题册一动不动。
妈妈和他说好了,今天来接他放学,晚自习请假的事情和宋老师已经说好,到时候他去办公室拿了请假条就走。
时钟转的好慢,怎么还不放学。
想和妈妈回家,妈妈说会给他带喜欢吃的东西?老实说,唐画自己都想不太起来,自己喜欢吃什么,大概率是草莓吧?他唯二表达过喜欢的食物。
柚子糖在家里的玻璃罐中,不需要特地带出来,还有什么明确喜欢的东西,也就只有草莓了。
草莓很香,水果的香味沁人心脾,红艳艳的色泽,酸甜的口感,要是足够成熟酸味会更小点。
光这样想着,唐画就开始分泌口水了。
条件反射/了。
唐画抬头看了眼白板之上挂着的时钟,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托管老师看自己的得意门生如此渴望下课的眼神,颇觉无奈。唐画没考试的事他请假当天就传遍了,万年老二兴高采烈地说自己有第一的可能。
不过运气不好,数学答题卡涂错一个,愣是输给了原本的第三。
老师也想不明白唐画为什么在马上要开始考试的时候走了,只希望这个学生别出什么事来。
毕竟,口碑就靠这种天才挂支撑了。
“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直接做作业吧。”老师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坐下了。
课讲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再反复翻炒,还是做实际题目更能锻炼做题能力。学这学那,反复刷题,都是为了以后的中考。
唐画没有习题册,他的作业本跟着自己不翼而飞的课桌一起飞走了。所以他直接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书包里,顶着岑时怪异的眼光,直愣愣地看着桌上的黑洞。
岑时觉着自己同桌不对劲。
以往的同桌就是不听课也不至于发呆啊,这是咋了?他戳了戳唐画的胳膊。
“同桌你到底咋了?好怪啊。”
讲台上的老师听到窃窃私语声,提醒道:“不要说闲话,写作业,写完我们晚自习第二节课要讲。”
岑时闭嘴了,斜眼看着唐画,还是觉得他同桌很诡异。
唐画没搭理他,一门心思扑在下课铃什么时候响上,等铃声真正响起,托管老师说了下课,他提起准备好的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岑时不明所以,还想问他干什么去了:“同桌你干嘛去?你现在就回家了吗?”
岑时的朋友站在他桌边,嗔怪道:“你咋开始这么关心人家了?估计是回家吧。走啊,快去吃饭了。”
唐画没听见有人问他问题,直接冲到了宋老师的办公室,拿走了办公桌上签好字的请假条,走出校门。
可刚踏出校门,就有一双手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哎呀,刚刚就看见你跑了。怎么的,好学生不上晚自习了?”
吴将行方才在校园里游荡时正好看见唐画的行踪,想都没想就自己一个人追上来了。
唐画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别烦了,我要回家。”
说罢,就要迈开腿直接跑走。他一点也不想见到吴将行这个大傻逼!今天妈妈要来接他,没空和这个傻逼周旋。
可吴将行哪是这么好打发的主?
Alpha一把揪住他的书包带子,把他扯了回来,一股啤酒味的信息素直往唐画后颈钻。
那声音像是阴森的鬼魅:“跑什么啊,这么着急,我们去老地方亲热一下?”
唐画蹙眉,强忍着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怒说:“你走开好吗?”
吴将行:“不好。”说着,他改拉住唐画的手腕,硬拽着人到了那个阴暗逼仄的小巷。
难得没有别人,是他们两个人的独处空间。
吴将行把人逼到墙上,摸了下他的脸:“好了,告诉我吧好学生,今天怎么请假走这么早?要不是我正好在逛,是不是就要让我大晚上见不着人空等了?”
唐画撇过脸:“你可以不等。”
吴将行:“那不行啊,都说了,我喜欢你,你就不能乖一点,同意和我谈恋爱吗?”
唐画深吸一口气,千万种难听的话从脑海中闪过,最终说出口的却是:“不和你谈恋爱是死罪吗?要这样整我。”
吴将行不认同这个观点:“这怎么能叫整你,是喜欢你啊。”
唐画:“没有哪种喜欢是可以不顾他人意愿逼迫的,这也配说是喜欢吗?”
“怎么不能?”吴将行好笑说,“就是喜欢才要不择手段得到,握在手里啊。”
啤酒味在小巷里蔓延,唐画不自觉地有些腿软,又一次开始唾弃腺体带来的生理反应,那种渴望被爱抚的,渴望被眼前的Alpha触碰的感觉。
生理反应与大脑理性在互搏。
太恶心了。
唐画咬紧了牙:“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同意的,说了不就是不,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他又开始试图耐着性子讲道理感化,但唐画忘了,吴将行这个东西听不懂人话。
吴将行说:“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你只是觉得年纪太小了不适合对吧?那怎么了,爱情不分年纪,让我亲亲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