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早了,黑漆漆的。
唐画去学校了,他还是背着书包来到了教室。班里人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个带着灰色卫衣帽子的人是谁,直到唐画把书包放到座位上才知道。
哦,他们缺考的年级第一回来了。
就是他身上怎么有股味?像红药水,还有点像受伤的气息。
岑时想问问他同桌今天怎么是这幅造型,可唐画刚看过来,他就卡了壳。
好诡异,他同桌好重的黑眼圈啊,昨晚一夜没睡吗?这也能抗住来上学,牛逼,不愧是他同桌,身残志坚。
呃,这词是这样用吗?不管了,他同桌牛逼。
唐画淡淡道,声音有点哑:“有什么事就说。”
岑时挠挠头:“同桌你昨晚去做贼了啊?黑眼圈这么重。不对如果是你的话,你熬夜研究题目了?”
“没有。”唐画把手揣进口袋,作势要走,沿途却响起来一件事。
他绕回岑时桌前,问:“吴将行是哪个班的?”
岑时不明所以:“同桌你到现在居然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吗?”
唐画:“嗯,所以能告诉我吗?”
岑时想不懂同桌什么意思:“初三四班的,同桌你要去找他吗?你改变心意了?不对不对,那可太不像你了。”
“谢谢。”唐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道了声谢就走出来班级。
岑时见状追出去喊了一声:“同桌!早读课要开始了你干嘛去啊?”
同桌未响应。
看着唐画的背影,岑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发毛,唐画这幅要寻仇的样子是何意味啊?
他抖了两下,还是没有跟上去,回到座位上发现没有人在意唐画的突然离去。
不过也习惯了,同桌不好接近,别人也或多或少被谣言影响了。只有岑时一个人知道他同桌只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罢了。
但好学生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要死要活的气息。
算了,不追上去。
岑时还是决定好好待在教室里,唐画和吴将行的事他不敢随便掺和,掺和不起的。
初三教学楼独立一栋,要找到初三四班并不是很困难。
吴将行叠了个纸飞机,双脚/交叠着靠在桌子上,对着纸飞机哈了口气,“咻”一下飞到了前座的跟班狗腿头上。
狗腿陪笑道:“吴少的准头真是太准了。”
吴将行轻哼一声,扯了数学课本的扉页,又开始叠飞机。
“那个……”有个带着圆框眼镜的女生此时来到了他身边,透露出的紧张让他很不爽。
吴将行:“有什么事吗?亲爱的同学?”
圆框眼镜女孩小声说:“吴同学,门外有人找你,说是你必须要去见。”
吴将行一挑眉:“哦?还必须要去见,挑衅我?”
这下纸飞机也不叠了,腿也不翘了,踹了脚桌子,叫上前座狗腿去看看是什么事:“走,和老子看看是谁。”
“哎,来了!”狗腿帮他把桌子复原,跟了上去。
吴将行还以为有人要挑衅他的权威,从后面出去后却看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哦哟?这是想通了吗?”
唐画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吴将行上前凑近,拉了两下唐画的卫衣帽沿,调笑道:“你说让我跟你去,我就得跟你去啊?”
看见有新闻,一群人探出脑袋来,势必要得到第一手情报,有些人不认识唐画那张脸,只是好奇那人是谁,居然主动找上这个恶霸。
唐画还是觉得被围观很难受,但没关系了,穿着卫衣戴着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就是看再多也不会让他少块肉。
帽子带来的视野受限,反而让这种不适感减轻。
唐画也不和吴将行多说什么,只转身走出几步,提醒道:“你一个人来就好了。”
吴将行非要逗逗他:“哦?我凭什么要现在和你出去啊,马上要上早读课了,好学生。”
“你怕什么?”唐画扭头,深邃的眼眸看不见光亮,声音轻柔似羽毛,“你是Alpha,我是Omega,我有什么能力能对你做什么吗?”
吴将行接话:“那自然没有咯。”
“可是……”吴将行还是没打算马上跟他走,“这又如何呢?”
隐约,他似乎听见唐画轻轻啧了一声,随后几步上前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就硬要把他带走。
这反应倒是有趣极了。
吴将行心情颇好。
他朝后挥了下手,示意跟班就不用跟上来了,飘飘然地,在聚众瞩目之下被唐画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