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唐画来说,遇见的时间好像很早,但对沈又一来说,或许只是二十岁平凡的一天见到他心生怜悯了吧?
估计是。
如果有谁知道沈又一感情史就好了。
……
宴惟应该知道沈又一的感情史,现在刚好是午休时间,询问一番。
【“你”戳了戳“。”】
【在吗?】
宴惟奇怪了,沈又一知道他家小花背地里聊天这么勤吗?他还以为唐画只是心血来潮才给他发消息的,都做好在唐画的微信安然躺下的准备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何贵干?】
还是冲动更胜一筹,理智是什么唐画不知道。
【沈又一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宴惟。
【没有。】
发生什么了,让唐画问出这种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沈又一干什么了?】
唐画欲盖弥彰。
【没什么,突然想到的。】
宴惟。
【就是有我也不清楚是谁,你去问他本人吧,我不告诉他你问我这个问题。】
没有吗?
其实唐画有点恐慌。
一个忽略许久的问题涌上心头。
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待在沈又一身边的?什么身份都不是,就是莫名其妙待在他身边了。
没有身份认同,所以本质上还是在漂泊。
看着Alpha棱角分明的侧脸,唐画一时挪不开眼。
沈又一长得很帅。
反正他有点喜欢这种长相。
天色忽得暗下来,几声闷雷响动。不一会,细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洒落在床上,堆积,滑落。
像是敲碎玻璃后,已碎未倒的状态。
不喜欢下雨天。
唐画看着玻璃好一会,最终站起身,越过Alpha拉上了窗帘,不再试图看清窗外迷蒙的景色。
“话梅,把灯开一下好吗?谢谢你。”沈又一手上的文件突然一暗,电脑的光亮顿时有些刺目。
唐画听话地打开了电灯开关,室内顿时变得敞亮,同时一丝寒意席卷其身。
唐画缩到沙发上,觉得有点冷。
下雨天就这点最讨厌了,他会觉得冷,就好像在雨天死过似的。
好冷,早知道把小玫瑰毯子带过来盖了,只穿长裤完全不够。
唐画缩在沙发角落闭上眼睛,他困了。
再次睁眼后先听见的是落雨声,大雨来袭,看这架势根本不打算歇息,眼神逐渐聚焦,他看见Alpha正在收拾文件,放到公文包里。
看来是东西太多了要带回家处理。
沈又一见唐画醒了,说:“我还想等收拾好了,叫你回家,你正好醒了。”
睡醒后还有点恍惚,唐画定定地看着沈又一,又想起了那个问题了。问沈又一他是不可能问出口的,好奇怪。
但一想到沈又一未来肯定会谈恋爱结婚生子,就有点不舒服,到时候就真的没有他的位置了,什么都比他重要。
“那刚好可以回家啦。”唐画从沙发上起来,压住的胳膊有点发麻。
“嗯,我们回家了。”
二人共撑一把伞,沈又一揽着他的肩膀,尽力不让雨水淋湿他,他知道唐画很讨厌下雨天。
……理由很可爱,只是因为衣服湿了不高兴觉得冷。
被塞进副驾驶唐画才觉得回过神来了,一声喊叫吓得他抖了个机灵。
小文秘书拿着个文件袋追出来,大喊一声:“沈总还有一个文件请您过目!”
沈又一撑着伞去接了文件,离车还是有一部分距离的。
唐画百无聊赖地坐在车上发呆。
雨天怎么就这么冷?有种刺骨的寒凉,无论什么心情,只要雨点一落下就好似变得沉重,潮湿气蔓延,雨雾凝结。
唐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右手食指在玻璃窗上一笔一划,看似无意义地描摹着从前留下的字迹,再一把擦去。
他呼出一口气吐在玻璃窗上,珍重而坚定地写下三个字。
沈。
又。
一。
他看见这三个字出现在玻璃上,顿时一阵发热,热意直窜耳尖。
怎么就写沈又一名字了?
唐画的身体莫名其妙颤了两下,伸手一把擦去了玻璃窗上的名字。
下一刻,雨水打碎的窗后划落几点雨滴,深邃熟悉的眉眼出现,正在对他微笑,似是无奈。
沈又一和他隔着一层车窗,正平静地,注视他的眼睛。
完了。
唐画登时觉着心跳漏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的无措感。
变态好像是自己。
无数种复杂情绪在此刻凝聚成了一种感觉,唐画从未如此准确地描述出自己的感情过。
他喜欢的。
他喜欢沈又一。
是那种想要与之成为恋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