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像带着粘液的蛇盘上他的脖子的目光,好熟悉也好恶心。吴将行像是已经忘记了唐画曾经要捅死他的事,一点记忆都没有留下,还敢这样对着他看。
一股熊熊怒火蹭蹭往上窜,唐画不自觉握紧双手,指甲嵌进肉里。
殷郁汀别过脸的样子更恶心。她之前并没有现在苗条,有些圆润,长相是甜美可爱的那一挂。
可唐画视线下移时,明显看到了如自己一般在颤抖的双手。
要气死了,当时他就很想当面骂她,鉴别人精神疾病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觉得世界围着自己转?
但唐画最终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只在朋友圈阴阳了一下。她也算是吃到吴将行黑利了,自从被吴将行那样整,唐画就没再有过忍耐性这样的东西。
不过,当然,以唐画不爱惹事的性格,闹僵的原因绝不是因为声张正义,毕竟唐画自己也不爱管和自己无关的事。
这样一想,唐画认为自己本质就很冷漠吧。
遇到一个就够他头疼了,还两个连着一起遇到,今天不是好日子吗?怎么会这么背。
还有日月为昭在场,太难堪了。
“你说话啊,怎么和四年前一样哑巴。”吴将行一挑眉,上前几步站置唐画身前,“这是和朋友出来吃饭?不介绍一下吗?”
唐画真是看他一眼都嫌脏眼睛,头一扭眼睛一闭:“你是谁。”还是直接装傻吧。
吴将行弯唇:“我是谁都忘记了?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你到现在都不愿意和我说话吗?我真难过,不过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
说罢,他伸出一只手,目光爱怜似的,就要去碰唐画的脸。
啪——
千袅一巴掌就给他甩开了:“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接着,她拿了一张餐巾纸,细细擦了擦手指。
羞辱意味极强。
来者不善就别怪她不给脸,什么咸猪手就想对唐画上下其手。
吴将行被拍了也不恼,换了只手依旧抬起来想摸唐画的脸。这张脸过去四年真是一点也没长残,全然是等比例放大,还是能给他迷的五迷三道。
“好久不见啊,我只是想和你叙叙旧,你朋友怎么就这么凶?”
唐画咬紧了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愿意和吴将行说话。一点也不愿意再和他交流。
千袅也不干看着,本着自己比唐画大好几岁,看唐画就如同看着自家弟弟一般。长辈自然会给自家小辈出头。
又是一巴掌甩开了Alpha的手。
“都说了,别动手动脚,不然我报警告你性/骚扰。”千袅余光瞥见唐画轻颤的唇,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吴将行轻啧一声,到底还是收回手插进了兜里。他倒不是怕这个女人,也不怕唐画,报警什么的反正最多只教育几句。
但唐画现在身后站着的是沈家,真想不通怎么就和沈家扯上关系了?沈又一和他们这些玩咖也不一样,要恁死他们只是有点困难,并非毫无可能。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觉得唐画漂亮,一出现就是在勾/引他,真骚。
总有沈家把他扔了的那一天,没道理养着一个身份不合的人这么久,等那天到了他一定……
阴毒淫邪的目光毫无掩饰,唐画几乎能想到他到底在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不由自主地蹙眉往后轻退一步。
死变态真恶心,脑子里只有性的精/虫上脑的玩意。
吴将行也没打算和唐画说太久,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今天可不能把殷郁汀晾在一边不管不顾去搞唐画,得不偿失。
“哈哈,别那么激动嘛,都说了只是想寒暄几句叙旧,我是和我的未婚妻来吃午餐的。毕竟我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是该早点定下来。”
唐画:“……?”
吴将行不说,殷郁汀也就比他大一岁,十九岁就着急忙慌订婚了。要是再抛开年纪不谈,殷郁汀甚至还是高嫁。
想起许久之前,殷郁汀总是突然说起爸爸今天给她买了什么,妈妈说如果太累了就请假之类的话,唐画都觉得好笑。
“哦。”
唐画对此不发表任何口头上的意见,毕竟仇人配仇人也算一段“佳话”了,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仇人凑对就像看两颗烂苹果一起榨成苹果汁。
吴将行转身欲揽上殷郁汀的肩膀,却又忽得转过头来,自以为迷人地“wink”了一下。
“当然,我最喜欢的Omega还是你,如果你嫁给我的话,我肯定好好努力积极向上。”
唐画:“……”
他突然觉得,殷郁汀罪不至此。
殷郁汀一下子拂开了他的手,眉头皱紧,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她拉了拉吴将行的手:“我们换家餐厅吧,这里风水不好。”
明白来说,她说唐画很晦气。
她当然不是在对着吴将行生气,既然要联姻,吴将行是何许人也殷家怎么可能不清楚?就是清楚也让自家女儿往里面跳啊。
毕竟吴家这一代的继承人虽然很潦草,但好歹也是个大家族,比殷家底蕴不知厚了多少。
殷郁汀也清楚这一点。
左右殷郁汀自己也没本事不能继承家业,被谁养着不是养着?而且吴将行样貌长得也不算差,她并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