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真没想到,吴将行痴迷那么久的对象居然是唐画?一听四年前她就知道吴将行这个人该有多恶心了,可现在不一样,唐画也是成年人。
吴将行在外面喜欢谁都行,偏偏不能是唐画,自己未来的丈夫喜欢让自己难受的人,她不能接受。
唐画看见殷郁汀说话胃里就一阵翻滚,是生理性的厌恶与恶心。这些明里暗里的话他印象可深。
看见吴将行是想他去死,看见殷郁汀就是犯生理恶心,这两个人居然凑对了,五毒俱全。
与吴将行的明目张胆直截了当不同,殷郁汀更会暗里捅刀装无辜,这种很会交际的人最危险了。
他俩什么时候都去死掉,唐画就舒服了。
千袅笑了一声,拉过唐画的手,不紧不慢道:“不啊,这位小姐,我替你品尝过了,这家餐厅的菜品挺不错的,不必换个地方,正巧我们吃完了要走呢,就不继续奉陪了。”
唐画的情况也太不对了,再让他这样下去,等会手心都得被指甲割破。
千袅抓过唐画的手,面上泰然自若地与这对未婚夫妻擦肩而过,实则急不可耐地就要把人带走。
太低气压了,唐画这样一言不发的沉默样太压抑了。
直到出了餐厅呼吸到新鲜空气,唐画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家餐厅附近有家奶茶店,千袅顺势带着人去点了两杯奶茶。
拿到奶茶,二人就坐在奶茶店坐下了
唐画拿着奶茶,猛吸一口,清凉的栀子味与甜味顿时让他昏热的大脑清醒不少。
“学姐你知道吗,理论上来说我不能喝奶茶。”
千袅:“嗯?为什么。”
唐画一本正经:“因为会和我的药相冲。”
“你生病了?生的什么病。”
“精神疾病。”
千袅一瞬间说不出话了。
半晌,她眨眨眼,问出了在餐厅时就想问的问题:“刚刚那两个是什么人?你说讨厌的人倒是看出来了,那个女生也很讨厌你。那男的就很恶心了。”
唐画很认同:“对,他们就是一个觉得我恶心一个人很恶心。”
“那……”千袅的语气顿时放柔了些,“为什么?”
唐画面不改色,随口就说出来了:“一个是从我升学后一直性/骚扰我的神经病,一个是鉴定别人精神疾病的大傻逼。”
“造成我没有沈又一就彻底完蛋的罪魁祸首,和造成我再也不能踏进学校的罪魁祸首。”
“人际交往真是对I人沉默社恐的绞杀。”唐画忍不住吐槽。
“……你。”千袅神色复杂,“你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惨吗?”
唐画:“或许吧,那个男的的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女的那个……她应该比我更破防,没见过不愿意和她虚与委蛇的。”
“吵赢了就是好事,好事啊。”千袅做梦也想不到面基还能撞上这种事,安慰道。
唐画低头吸了几口奶茶,颤巍巍的睫毛扑了几下,再抬头时,他感到很抱歉。
“对不起啊学姐,你才来京市就让你撞到了这样的事,好心情都变糟糕了。”
“没事,反正还要待好久。”千袅倒是很乐观,只是有些担心,“还是好好说说你的事吧。”
唐画不解:“我的事很难说吧?反正很复杂,我真的很讨厌打搅我生活的人,也很讨厌硬来我的生活里却搞背刺的人。”
吴将行的事他都快说烂了,说到底他就是恨这个人为什么可以不偿命。殷郁汀的事更倾向于概念不合,于是什么谣言也敢传,什么理由都敢拿来敷衍他。
唐画并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甚至是一个断舍离很果断的人。
“所以你不去学校是因为那个女生?”
“对吧,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她,不过我自从小学转学过后在学校就没好过过,也不全是她的问题。”
严格来说,殷郁汀事件是让他对学校的空气都过敏的最后一件事。
从小学开始学校就一直很窒息,那层玻璃壳子怎么都去不掉,他怎么都进不去世界上所有人都活着的那个世界。
在唐画的视角里,只要他进学校和死去将没有任何差别。他很久之后才明白,原来那是冷暴力。
他之后才明白,原来这是对他冷暴力。
学校不再是传授知识的圣地,不再是集中孩子社交共进的地方,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安全区。
是一只巨大的怪兽。
上课铃把他吃掉,放学铃又把他吐出来,反复玩弄。
唐画又一次说起了,他后来对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会告知的事情。
“我也挺混蛋的,真的不是开玩笑。”
“我的脾气非常非常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