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想问你很久了,换位置为什么不和我说啊?】
看着发出去的这句话,唐画还心中抱有侥幸,万一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只要不是搪塞他,就随便了,熬过剩下一年半各奔东西也不会再见。
殷郁汀还没有回复,恰巧做饭阿姨端出了最后一盘菜,沈又一便建议说,先吃饭再说吧,再怎么样也要先吃饭。
说着,自作主张摁灭了唐画的手机。
这顿饭唐画吃得心不在焉的,脑海里全是朋友回复的预演,无论哪种设想唐画都哄不了自己往好的方面去想。
灾难性思维一旦形成就如线面一样繁殖,无止无尽。
无论是哪种预想里,唐画以为,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或者说因为自己的某些原因,让殷郁汀感到厌烦不适了。
可自己到底做过什么?唐画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谨言慎行到底哪里暴露自己的坏脾气了?
沉默寡言是罪过的话,那唐画想自己毫无办法。
吃完饭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唐画盯着自己那句疑惑出神,浑身细胞都进入了警戒状态。
干燥嘴唇上的死皮全部被他咬下来了,但他还是紧张得绷直了身子,死死盯着聊天框。
聊天框终于弹出了对方的信息。
殷郁汀似乎觉得他的问题很诡异。
【我们换座位为什么要告诉你?】
唐画的世界观仿佛一瞬间重塑了,这是什么意思?在他的观念里,既然是朋友关系那来去都有交代才对。
他作为殷郁汀原先的同桌,殷郁汀的朋友,连一个知情权都没有,不明不白地就被换走了?
是他不正常还是对方不正常,仿佛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里活着。
唐画。
【?为什么不用告诉我,我们不是同桌吗。】
【为什么要换位置,以及你朋友圈为什么要屏蔽是?这是不是也该有个解释。】
殷郁汀。
【你说我朋友圈?我看不懂的我都屏蔽,你要看我朋友圈干什么?】
【[视频录像]】
殷郁汀的朋友圈里是一堆现代言情小说的摆拍和旅游打卡,一看就是精心装饰过。
这个理由唐画勉强接受了,自己那些碎碎念某种意义上的确是“看不懂”的东西,毕竟自己和这位朋友就没有共脑过。
性格与爱好都不合,要散是迟早的,但唐画以为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玩下去,不用说太明白。
他想知道殷郁汀的答案。
【所以为什么换位置?你对我有意见吗?】
殷郁汀。
【你妈妈不是生病死掉了吗?】
唐画的理智弦被攻击了,这关妈妈什么事?嗡鸣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像是千万种蚊虫在不断制造噪音。
殷郁汀。
【我打听过了,你妈不是因为不正当关系然后心脏病突发死掉的吗?我爸妈就不让我和你玩了。】
【我们也想和你坐啊,但是只能两个人一桌,那我就只能和我朋友坐了。】
……?
不正当关系心脏病突发死掉?
唐画隐约记得这一次,但当时他说的很明确,是他被恶臭A骚扰了,然后妈妈气急攻心心脏病复发了。
因为殷郁汀问他,他的妈妈是怎么去世的。
他并没有很想回忆那件事,但既然是朋友,应该是可以交付真心的?如果真心换不来真心,那就当他有此一劫。
但唐画万万没想到,在殷郁汀的记忆里这一段整合成了这种模样。
这不就是造谣吗?
唐画。
【我妈妈没有不正当关系,她只是心脏病去世了,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情。】
殷郁汀。
【那我怎么知道具体是什么样,就是听我爸妈说的啊。】
唐画深呼出一口气,控制住轻颤的双手。
【你到底为什么要瞎操心一件自己根本不了解不明白的事情?】
殷郁汀。
【那你自己去问好了,反正只能两个人一桌,现在也于事无补啊。】
唐画。
【我不应该有知情权吗?】
殷郁汀。
【我不是说了只能两个人一桌吗?是我们不想和你一起坐的吗?】
唐画绷直了身子,顺了口气,强压着愤怒,指尖敲打屏幕。
【重点是两个人一桌吗?重复这一点解决什么了。】
【有问题说问题行不行?把问题解决掉,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
殷郁汀。
【我们又对你有意见了。】
【那你也别重复你的知情权啊。】
唐画。
【没有和我商量是这件事的根本问题源泉,只能两个人一桌是客观条件,如果你认为这是可以类比的那我没话说。】
【这样一句话也没有就把我丢开,你不觉得在别人眼里很像我们闹掰了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殷郁汀。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来质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