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一喜欢他的概率不亚于自己下本书空星升五星自此长红不衰。沈又一要是真的对他是爱情他也不会高兴的。
和精神病谈恋爱太疲惫了,不是因为网上的各种例子,而是唐画自己有所预感,自己真的要谈恋爱会是个很难搞的恋人。
情绪方面不稳定那在沟通方面一定不会顺畅,而唐画甚至不喜欢解决问题,他只会逃避。
在长久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他假设遇到问题时永远都只能得出舍弃对方的结论。
如果那个人是沈又一,唐画想自己会舍不得,但这该死的性格又注定杏仁核会打赢前额叶。
所以唐画分析的结果是,他就不应该和任何人谈恋爱,对自己负责,也对其他人负责。
唐画不那么相信是沈又一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才让宴惟问出这种问题,更像是看到他之后发现了什么异样,才问出这种问题来试探他。
毕竟宴惟和沈又一认识的时间更长,朋友之间互相着想操心合乎情理。
唐画吞咽了一口口水,桌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宴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冷不丁地开口:“和你讲个你不知道的事情,不是什么机密,你可以听的事。”
“哦当然,你就是现在不想听,我回头在微信也会说给你听的,不过这些,还是当面说更好。”
唐画没有那么多好奇心,但如果一定要知道,那还不如听宴惟本人的语气。他脑补出来的语气配上文字不一定是正确的。
文字的局限性就是如此。
“那好吧。”
水晶灯的光晕洒在空荡荡的白瓷盘上,银色的刀叉折射光线,亮晶晶的。
宴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很久前,不,就是现在也一样,我家里那些除不干净的迂腐长辈,和沈家那些看不清局势的人,都认为,我和沈又一同窗之谊又曾风雨同舟,一个性别是Omega,另一个性别是Alpha,到最后会走到一起。”
“哈哈,真的很爱点鸳鸯谱,但很可惜沈又一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和沈又一的关系并不是谁倚仗谁,那群老头老太一直想不明白。沈又一没低我一等,既然是合作伙伴那我就不可能当他是我下属,但沈家那群老顽固不懂,因为沈家的底蕴确实比不上这四大家,所以死也想攀上来。”
“宴家那群老头就更明显了,他们这样默认的原因是,我的性别是Omega。”
“你肯定没有听说过宴家当初夺权之争的事,沈又一不见得会和你说,总之当时的继承人预备役里,是没有我的,要不是我拉拢了旁系的小叔,加上沈又一助力,不一定能赢这么快。沈又一在这场夺权斗争里是极为重要的,他怎么可能来宴家当赘婿,贻笑大方。”
宴惟语气间的嘲讽毫不掩饰。
“总之那群老头的话一个字都不用听,全是臆想,他们的直系后辈几乎耳习目染,也不值得交往。”
“抛开这些因素不谈,其实我考虑过,我的婚姻是不是能当做利益筹码,直白说,我考虑过结婚对象找沈又一。”
唐画攥着的手更紧了,身子微微向前倾,碰到了桌子边缘:“然后呢?”
宴惟:“别紧张,我又不是不尊重别人意愿的人,我只是考虑过。”
“说着似乎冷血无情,但不得不说,在我眼里权利比虚无缥缈的爱情重要很多,所以婚姻也可以当成获取利益的筹码。”
就像是在水里淹久了疯狂索取呼吸权力,宴惟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贪婪有何不妥。
不,不应该说这么难听,应该说是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资本,他实在厌烦了被安排的没有人权的人生。
要是他生来和沈又一一样,是家族指定继承人,被力排众议不会有任何被质疑的余地,那宴惟会愿意被安排的。
可偏偏他不是,他想要的必须要抢过来。如此说来,沈又一倒是和他相反,一个有能力的Alpha继承人居然曾经想要叛逆地去当画家。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歇菜了,但自那以后唐画就出现了。宴惟先前不敢想,但现在他不得不这样认为。
“我有向沈又一提出过这个提议,以开玩笑的语气,你猜,他当时怎么说的?”
唐画忍不住问:“他怎么说的?”
宴惟从唇齿间漏出一声笑来,意味深长地扶了一下镜框。
“他很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和你说他对你没有爱情的想法时一样果断。我问他,难道他有喜欢的人了?他没有回答我。”
“当时你才几岁?十五岁?十六岁?差不多,反正当时你在国外。我也不敢往这个方面想。”
宴惟轻松地向后一仰,被椅背接住。
“他不回答,一般和默认没有区别,所以沈又一一定有个喜欢的人,当时我不敢想你,你年纪太小了。”
意识到宴惟在暗示什么,唐画呼吸一滞,缓慢地进出空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太过分了,这是什么猜想,为什么会这么有道理?唐画下意识忽略不看的东西全被摆出来了。
“可是如果不是你,更不会有别人了,唐画。”宴惟试图从唐画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唐画就和僵硬木偶人一样毫无表情。
“你真的确定吗?”
“你确定,沈又一对你的感情并非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