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宴老爷子终于走远,宴惟脸上的笑都淡了几分,他再度回到沈又一身前。不确切说,是到唐画身边,给他指了个方向。
“那边有很多你的同龄人,想来你也不想被这么多老头和眼睛不干净的人乱看,倒不如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唐画没有立刻回答,懵了一瞬,沈又一私下拉了拉他的手,轻声问:“想去吗?”
“啊?”唐画实在不懂什么意思,“那,那我去了?”
沈又一:“……去吧。”
唐画当着一群人的面逃离了这个尴尬的场所。那宴老爷子苟延残喘了还惦记着宴家的Alpha血脉,简直不给宴惟面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纵然坐上高位宴惟也免不了因为自己的性别被敲打,接下来又要和好伙伴合作一番解决难题了。
在此之前要先把弱智伙伴的单纯小朋友打发了。
远离喧嚣,唐画顺势来到了还算清净之地,但并非多清净。他全程低着头走路,脑子里不断盘算着沈又一接下来要去面对什么。
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顿住了脚步。
这个恶心的声音一辈子都忘不掉。
吴将行在一众二代子弟里还算玩得开,有一众狐朋狗友,就算和他不对付也不一定表面上表达出来,毕竟还要在圈子里混,不好闹得太难看。
而殷郁汀,许算是沾了吴将行的光?一席粉裙坐在吴将行身边,沉默不语,只是得体地笑笑。
吴将行的好友调侃道:“这怎么要和这样一位可人的小姐订婚了,将行你今年也才二十岁,不多玩一会?”
“殷小姐今年芳龄几何啊?”好友问。
殷郁汀:“十九了。”
“这倒是快到法定年龄了,郎才女貌的也算相配。”朋友尴尬地笑笑。
这Omega年纪比吴将行还小就和吴将行订婚了,实在算不得好选择,但对殷家来说,这便是再划算不过的一笔买卖。
殷小姐算平庸,身无长物,空有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
吴将行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怎么说话的!我也没那么想安定下来。”
余光瞥见一个越来越大的身影,吴将行嘴角弯起一抹油腻的微笑,在灯光下自以为迷人。
“这不是,我念念不忘的人从来都不松口吗?”
“哦?”有人调侃,“这么多年吴少不会还喜欢学霸吧?口味如此如一,还真是深情。”
也不顾吴将行身边还有一个准未婚妻的存在,觉得不妥的人观察了一下这位殷小姐的神色,发现对方低眉顺眼,完全没有生气之向。
……倒是个好脾气的。
吴将行那头还在继续说着。
“可不是吗?这么多年我还是喜欢漂亮的学霸,联姻的事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不好推脱。”
“你喜欢的那位莫非……?”
“莫非什么?”吴将行毫不掩饰地把目光放到来人身上。
众人注意到这点,也顺着他的目光瞧去,远远便见到了一个身姿绰约气质沉静的影子,那副绝佳的容颜,的确让人很难一开眼。
有些人懂了,吴将行是专门把话说给这个美人听的。可那美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
有关注过上回在陈家宴会时,沈氏沈总到来的那个陌生面孔的人,眼见认出,这是沈总身边那个小Omega。
“说来也算有仇有怨,不然我那位大伯也不至于遭了牢狱之灾,没过多久就在牢里病死了。啧啧,可他真的太漂亮,我还是很想得到他啊。”
身边人:“还有吴少得不到的人吗?去追来玩玩呗。”
吴将行意味深沉地缓缓摇头:“没机会,毕竟他身后现在可是有个我招惹不起的人了。”
唐画站在不远处听了个真切,咬紧牙关差点就气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敢惦记他,当年那一刀就该捅进吴将行的脑子里多搅合几下。
免得他不长记性。
不想在外处多惹争端添麻烦,唐画的第一反应始终是逃避,给沈又一惹麻烦很烦是一回事,主要是他自己本来就讨厌生事。
他抬脚就要转身离去,大不了找个角落蹲下。
可偏偏贱人永远是贱人,永远都要和他过不去。
“唐画,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了,倒显得轻轻柔柔,但在唐画耳中和挑衅没有两样。
贱人和贱人在一起就是王八凑对。
烦死了,这对未婚夫妻为什么还不去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