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又一怔愣片刻,有些僵硬地点了下头。
“你的浴室怎么了吗?”
唐画拖沓地走近浴室门口,暖黄色的灯光还未关闭,水雾未散,柚子味的信息素包裹在其间。
唐画走进的那一刻感觉自己是彻底开始做梦了,好喜欢哦。
“没有怎么啦,就是洗发水没有了,我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就来找你了。”
“洗发水……”沈又一看着他的背影思考片刻,“我明天给你拿出来吧,今天有点晚了。”
“嗯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唐画啪一声关上了浴室门,“你的先借我用一下。”
沈又一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浅光,有点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不知所谓地无声叹气。
一点自觉都没有。
暖意还没有消失,唐画一关上门立刻被浓郁的柚子味包围了,花洒的水落到皮肤上时,他才恍惚想到,沈又一怎么洗澡这么快。
明明是自己先上楼的,自己才把头发淋湿他就洗完澡了,为什么?完全不觉得自己脱/衣服的速度慢,也不觉得洗澡前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脸有什么不妥。
总之结果已经是这样了,不想不想。
唐画把头发重新淋湿了一次,热水浇在头上冲刷了冷意,转头摁了两下洗发露,在头上搓出泡沫来。
雪白柔软的泡沫越搓越多,不多时整颗头都被泡泡堆满了。
自从头发长长后,唐画就觉得只挤一下搓出来的泡沫达不到预期。热水冲洗泡沫,洗发露的香味混着信息素的味道,唐画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洗澡很快的,二十分钟就穿上浅蓝色的睡衣出去了,头上顶着条毛巾。
“沈又一,吹风机在哪里?”
Alpha正坐在床沿上摆弄手机,听到他的呼唤就即刻放下,几步上前,从浴室角落拿出了吹风机递给他。
但唐画没接。
唐画自认为很有道理道:“你给我吹好不好?我懒癌犯了。”
沈又一动作比嘴快,一下子就打开了吹风机开关:“不要说癌。”
他拿了把椅子过来,让唐画在镜子前坐下,光滑地板上的水渍还未干涸,镜子上的雾自然还没有散去。
唐画看见模糊镜面里的一皱眉,年上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连爱也不让说?
“你怎么这样啊,就爱就爱。”
沈又一一听就知道是吹风机响的时候他听岔了,也没有纠正的打算,顺从道:“好好好,爱,可以爱。”
一下子不需要自己动,瞌睡虫又爬进了唐画的脑子里,眼皮一沉,唐画就不小心小鸡啄米了一下,突然惊醒。
沈又一轻轻捧着他的脸,把头摆回原位,吹风机的温度刚刚好,不至于让唐画觉得太烫。
“困了?”沈又一问。
“对啊。”唐画打了个哈欠,声音黏黏糊糊的,“我好困啊,本来还觉得自己精力过剩,现在看来精力消耗太过了。”
他现在完全失去了行动的欲望,回房间的路在心里都无比漫长,不经思考自己还能不能支撑到回到床上。
……如果走一半咯嘣一下正面着地,那就好笑了。
一脑补到那个场景,唐画忍不住笑了一声。浴室的门大开,玻璃上的水雾被驱散,唐画一抬眼就能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Alpha。
柔软顺滑的发丝被暖风吹得胡乱飞舞,沈又一专心注意着吹风机距离,免得烫到他的样子好认真。
果然还是认真做事的Alpha更帅,要是也这样认真地喜欢他,就好了。
矛盾心理就是这样产生的吧,渴望的同时又压抑自己的情感,像是喝了一杯苦涩的咖啡。
唐画大脑上的齿轮生锈了转不动,继续睡眠来上油,他感觉自己就要支撑不住了。
当头发被吹干,沈又一告诉他可以站起来的时候,他一度想着就这样睡着算了,睡觉比较重要,什么情况什么环境什么姿势睡不重要。
但沈又一都发话了,唐画自然会听话地走出去,还没走几步,路过柔软的大床时,他看了几秒,浑身放松地倒下去,被子盖住了整张脸。
沈又一收拾完浴室关灯出来,就看见一个小人两脚不着地地趴在自己床上,深灰色的被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浅蓝。
沈又一上前去拍了拍Omega的脑袋:“话梅,回自己房间睡觉。”
唐画已经把这一块躺热了,两手一挤被子把被子抱起来了,接着又把腿一缩,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顶上。
被子里传出Omega闷闷的声音:“不想去,我坚持不到回到自己的床上了,让我睡觉吧。”
沈又一听到这个理由确实有些被无语笑了,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唐画这个黏黏糊糊的状态很可爱。
唐画一直都意识不到,他很会撒娇。
最起码,沈又一吃这一套,原因是他是唐画。看见唐画放松的样子,他就觉得幸福。
说着或许好笑,至今,他回忆里的唐画大多数还在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唐画像是一朵要枯萎的小花,在寒风里摇摇欲坠,随时都要夭折。
那个时候,他来得太晚了,沈又一无数次回想起那个雨天,记忆里只有磅礴的雨声和助理打来电话声。
回忆是潮湿的,但现在在温暖干燥的环境里,唐画很安全。
沈又一见他不愿意挪窝,也不硬要求他自己走回去:“那我抱你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