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唐画难以置信,要宴惟把话再说一遍,“你说你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宴惟满含笑意的声音:“怎么这么惊讶?请你来我家吃团圆饭呗,沈又一也得去,今天没多少人,难得清净点。”
唐画:“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沈又一又为什么要去你家吃团圆饭?”
宴惟:“总不好把你抛下?沈又一来我家是固定项目呀。”他叹息一声:“我爷爷对沈又一满意地不得了,每每提起继承人的事都要感慨一下为什么沈又一不是他后代,说着挺伤人心的不是?”
“那你爷爷情商很低了。”唐画没好气道。
宴家继承人的位置能被宴惟坐这么牢,和宴家那群不成事的Alpha也脱不了干系,能找到个担当得起责任的宴惟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嫌弃人家不是个Alpha。
唐画抑制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重A轻O封建大家族要不得。
“倒不是情商的问题,怎么想,他老人家都是故意的。”宴惟心里明镜似的。
宴老爷子可惜沈又一不是他子孙?确实有几分这个意思,但更多的是敲打他快点定门婚事,并指出最合适的人选。
之所以要唐画过来……宴惟承认,自己有别的打算。
唐画一听就懂,这是要拿他在别人眼里的身份做文章吗?他不想奉陪。
“你听得懂吧?你很聪明,唐画,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聪明。”宴惟说,“我没骗你,小朋友,沈又一喜欢你。”
“哦,那我还是不想去。”唐画烦死了。不要再提沈又一喜不喜欢他的事了,他听不见。
宴惟还没有放弃:“真的不去?”
唐画:“真的。”
宴惟很惋惜:“那有些事你就解释不清了。”
唐画:“???”
还有什么事需要他解释吗。
“我有个表弟,叫宴天仰,你记得吗?”
这是谁?唐画没印象。
*
早晨刚落过雪,彼时院里堆积的白雪早已没过脚踝,佣人拿着铲子除雪时,太阳堪堪展露眉眼。
宴天仰一早便来了。
宴老爷子对自己兄弟的这位孙子还是很爱惜的,毕竟宴天仰在学术方面的成就,确实是宴家几代人以来独一份。
宴家从事医疗方面,出过不少医学天才,物理天才还是头一个,自然招人稀罕。
因此,宴倾簌推着宴老爷子来会客厅时,见到他爷爷枯老如树干的脸上,不由自主展开的笑,心中冷笑。
说到底还是重A轻O,看透这老头了。
看见他也好,看见宴惟也好,说到底就是不如看见他的Alpha小辈亲切,即便陪在他身边最多的是他,最有能力的是宴惟。
宴倾簌毫不怀疑,要是有哪个Alpha勉强算扶得上墙,继承人的位置就轮不到他那位表哥了。
不过宴惟也是狠人,一个都不给宴老爷子留。
“天仰啊。”
老爷子开口了。言笑晏晏,全然一副慈爱老头的模样,谁能看出这个老态龙钟的Alpha曾经在京市是何种叱咤风云的模样。
只是今非昔比。
“回国还住得习惯吗?有空就多来看看爷爷我,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身边承欢的小辈只有簌簌一个,难免让簌簌觉得孤单,正好能和簌簌做个伴。”
宴倾簌:“……”怕他孤独就直接把他换成宴天仰,他不在意,他想去裴家玩。
“哈哈哈,那恐怕是不行呀爷爷,我学业繁忙,总得泡在实验室,除夕前我还在实验室出不来呢,这不一得空就过来看您了?”宴天仰倒是没听出来,宴倾簌只是个托词,但也误打误撞婉拒了这番邀请。
“哎,那确实是实验要紧。”宴老爷子不强求,“好好学习,将来给我们宴家争光。”
宴天仰痛快答应了:“那当然了,我也是宴家人,一荣俱荣的道理我自然懂。”
“好啊,好啊,那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爷爷说,哈哈哈。”宴老爷子摸了摸花白的胡子。
宴天仰笑着笑着默了一会,灵光一现。
“这我还真有事,想请求您。”
“哦?”宴老爷子乐呵呵的,“什么事?”
“嗯……就是……”宴天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脸红了一半,活脱脱的怀春少年模样,垂下眼去挠了挠头。
“就是……”
宴老爷子鼓舞他:“没事,能有什么事是爷爷办不到的?你尽管说就好。”
“那,那我说了。”这下他的脸彻底红成了西红柿。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是我喜欢的人好像遭遇了什么困境不想拖累我,所以就装不认识我。”宴天仰说出来感觉好多了。
在他的想法里,唐画硬说不认识他,就是这么个理由。
第一名哪有不记得第二名的理,他们明明是命中注定的对手!
可是唐画却说他不学了?宴天仰不相信他是主动不学的,肯定是有外力因素干扰他。
于是他找人查唐画的遭遇,才知道唐画那个态度估计还有一部分心理疾病的因素,结果还不等再深入调查,就水灵灵收到了沈又一的警告。
那个Alpha极尽傲慢地告诉他,不要插手不该插手的事。
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定是这个Alpha是个衣冠禽/兽,强迫唐画的。加之一些关于唐画和沈又一关系的传言,宴天仰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把一个学生关起来,不让人家去接触最重要的学习之路,将人一步步改造成离开他就无法生存的菟丝花,也太恶毒了!
宴天仰当即决定,他定要救天使于水火。天使就该好好待在天上,而不是被拖拽着陷入泥潭。
他不敢想唐画都遭遇了什么。
和实验室的师兄师姐说起此等烦恼时,有位Omega师姐带着有些怜悯的眼神看他。
“所以你喜欢的Omega,曾经是个举世无双的天才,如果没有强权压迫,现在应该和我们在同一个实验室里,对吗?”
“什么叫我喜欢的Omega啊,我们是宿敌。”宴天仰记得自己是这般反驳的。
师姐说:“这样吗,那你为什么要一副这么爱他的样子。仅仅因为一次比赛,你就那么想见到人家,想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