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把宴天仰小号也拉黑,熄了手机:“宴天仰大早上蹲你公司门口放的。”
沈又一顿了一下:“你记住他名字了?”
唐画理所当然说:“我记讨厌的人的名字一向很快。”
沈又一:“……”
沈又一幽幽道:“那当初,我也是讨厌的人吗?”
“不是啊,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唐画奇了怪了,“你是另一种。”
“哪一种?”
哪一种……唐画不知道要怎么定义,沈又一这种,怕是上天入地找不出第二个了。唐画实在不知道,“新道路”,要如何分类。
“反正是很特别的,唯一的那种。”唐画越说声音越小,逐渐语焉不详,竟觉得脸发烫。
他用冰凉的手背贴住脸,果真摸到一片滚烫。唐画失措道:“好了你快工作去,开工第一天就公然摸鱼!也就是你是老板了,不然工资不保。”
说罢,唐画自顾自拆起了玫瑰,顺势把丝带对半裁剪成两根长条,以一朵白玫瑰一缕满天星的搭配扎起。
这束花不大,拆开重组并不费力,要不了多久唐画就制作完成了。
他不打算把花丢掉,这么好看的花丢掉实在有些可惜,倒不如用来做些其他事。
唐画抱着这堆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没走出几步,就遇上了打哈欠的小文秘书,小文秘书一看就是时差还没倒回来。唐画前天在他朋友圈看见他还在国外爽玩,昨天才刚刚回国,一转眼就要来上班了。
唐画喊住了简文。
“小文秘书。”唐画抽出一枝花递到小文秘书面前。Omega笑眼盈盈:“新年新气象,好久不见。”
简文一下子清醒了,接过花:“给我的啊?”
唐画点头:“嗯,再拿一支给周秘书吧,虽然开工好像不是很快乐。”
“OKOK,谢谢啊小花。”简文从这捧花里抽了一支,“我一定送到。”
“我工作去了,拜拜!”简文拿着两枝花,喜笑颜开。
不止有Omega才喜欢鲜花的,漂亮的花看着心情就会变好,用来慰藉开工第一天的员工就挺好的。
不认识的就不送了,唐画和他们也不相熟,只找了几个在茶水间会碰见的哥哥姐姐,一一送上祝福。
最后还剩下一朵白玫瑰,他下楼给了前台小姐姐。
前台小姐姐还有点惊讶:“你怎么把花拆开了?”
唐画坦然解释:“不拆开我就要扔了,沈又一看见不高兴,我看见也不高兴,送花的那个人是讨厌的人。既然总归是要扔的,那就拆了送给平时聊天的哥哥姐姐好了,花确实是好花,看见漂亮的花心情会好点。”
“……主要是沈又一看见我拿着花会不高兴,他比我还讨厌送花的人。”唐画凑到前台小姐姐耳边说。
前台小姐姐似懂非懂收下了那支花:“这样啊,那沈总还挺小心眼的啊。”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前台小姐姐即刻更改:“不对,呸呸呸,这是什么话,小花你就当没听见。”
唐画噗嗤一声笑出来:“情商堪比一只成年边牧。”
前台小姐姐:“边牧纯炸鱼,啊啊啊啊啊啊!”
送完最后一枝花,唐画拍拍手回了沈又一办公室,心安理得拉了张椅子,凑到沈又一身边。
Alpha在键盘上敲击的手停了一下,从抽屉里翻找出一支柚子味的阻隔剂。
唐画:“嗯?”
“身上,沾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了,话梅。”沈又一提醒说,亲自拿起阻隔剂在他身上喷了几下。
“我还以为是玫瑰花的味道,是信息素吗……”唐画分不出来,抬起袖子细细问了一番。
这会他身上只留了柚子味。
“白玫瑰,应该是那家伙的信息素。”沈又一似是无意提醒了一句,把阻隔剂收回抽屉。
“那我也不能把白玫瑰拉黑的。”唐画不太懂他莫名其妙提这一嘴的意思。“为了那个手写信把白玫瑰拉黑,对这么漂亮的花太不公平了。”
沈又一:“……”
沈又一点头:“这倒是。”
唐画见他认同,坏心眼似的问:“不过我记得沈氏也有研发过白玫瑰味的阻隔剂,那个是什么味道的?”
“……没什么味道。”沈又一的嘴唇成了一条平线。
“哦,这样,我也没有想要来着,那我去玩了。”唐画看他这反应就想笑,椅子拉回原位,没心没肺地回沙发上玩了。
逗弄沈又一竟有一丝有趣。
意识到唐画是故意这样说的,沈又一摇摇头,失笑。
真拿他没办法。
同时又有一丝,一切都往好方向发展的庆兴与开心。
他养的小花终于荣发新生,正在从过去的阴霾里走出来。再见时他就发誓,一定要避开所有,让他好好活下去。
而不是,而不是……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落寞孤独的影子。
他总是淡淡地笑着,美丽的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空洞而麻木。
他看起来好疲惫,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恍惚间,沈又一好像听到。
“沈又一。”
“你怎么不早点来?”
“要是十四岁那年,就能遇到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