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熹回来,陈遇放下水瓶,问她:“说出去转转,对了,怎么不见霍奶奶?”他之前来过几次,老太太每次都很热情地招待他,最初也想过把他和霍熹凑成一对儿,在二人明确拒绝后便不再提起,只当他是一个孙辈。
霍熹掐了掐眉心,道:“回南城扫墓去了。”
扫墓?清明都过去一段日子了,还没回来?陈遇不解。
“扫完墓跟我说要见见老朋友,联络联络感情,让我给她喂几天鸟。”结果鸟还没喂几天就出事了!
一想起这个她就头疼得很,老太太回来她该怎么解释?
李善言弱弱举手,“要不,去花鸟市场补个货?”
霍熹:“……也行,你们还要回局里是吧?捎我一段路。”
“好。”陈遇把塑料箱搬起来,“那就走吧。”
凌初出了霍家院门,径直朝工人们走过去。
日晷极大,工人们把它分成好几个部分,一点一点装车。
将近正午,阳光直.射着晷盘,投下一道阴影。
凌初盯着看了一会儿,工人们注意到她,其中一个又高又壮的小伙子走过来提醒:“女士,这边正在搬石头,麻烦您离远点儿,万一受伤我们不好跟物业交代。”
“哦。”凌初听话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问小伙儿:“师傅,这日晷为什么要拆了?打算运去哪里?”
小伙子挠挠头,声音憨厚:“我也不太清楚,是这小区的物业联系我们,让把这石头拆走,我们只负责拆。您说它叫日什么?鬼?”
“日晷,古代用来计算时间的器物。”凌初拧眉沉思,物业干的?难道有人想破坏这个风水局?
“凌初姐——”李善言站在不远处大喊,“走了——”
凌初挥挥手,示意她知道了,然后对小伙子道了声谢,“谢谢,再见。”
“再见。”
……
回市里的路上,车内很沉默。
李善言坐在副驾,欲言又止,难受得很。这仨人是什么情况,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是我错过什么了吗?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终以一个非常老套的开场白起了个话头:“你们看,今天天气真不错,是吧?”
的确不错,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只不过,李善言刚说完这句话,远处天际就出现了黑沉沉的一片云。
李善言:“???”老天爷这啥意思?专门跟他作对呢?
他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吐槽道:“这也没说有雨啊?后边乌云怎么回事儿?”
其余人也看到了天空的变化,凌初随意瞟了一眼没当回事儿。
霍熹朝后扭过头,看了半晌,“不对,这乌云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凌初袖中突然一寒,她掏出那根鬼雀尾羽,只见黑色羽毛上竟然凝聚起冰霜,一阵阵冷意袭来,车厢内的温度急剧下降。
她定睛一看,天上那块黑沉沉的东西,哪里是乌云,分明是巨大的鸟影。
“陈队,往没人的地方开,是鬼雀!”凌初指尖飞快地画了两个符,覆在鬼雀尾羽上,它溢出冷气的速度才稍稍放缓。
怪不得鸟嘴说拿着这根尾羽一定能找到鬼雀,原来根本不用她找,鬼雀会主动找上门来!
陈遇踩下油门,快速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土路,这个方向,是往山里去的。
李善言冻得牙都打磕碜,脑子都快木了,“凌、凌初姐,天上那黑影,就是鸟尸剖心案的凶手?”说完才惊觉车上并非只有他们三个人,还有霍熹!他的双眼登时睁大,瞬间看向霍熹。
霍熹似笑非笑。
李善言:“……”完蛋。
“是。”凌初神情严肃。
天上的黑影愈来愈近,几乎就在车子的正上方,投下来巨大的黑影,将车子整个囊括。
“唰唰唰——”几道破空声响起,凌初一边喊一边动作:“往左!”一只手把霍熹从右边揽过来,一只脚踹前面人的座位。
陈遇猛打方向盘!
“咻咻咻”,几道冰棱直直穿过车顶,插在霍熹刚刚的位置上。
“!!!”李善言大惊。
土路颠簸,不好控制。
陈遇猛打方向盘的后果就是车子不受控制地撞到了一棵树上,几人俱是一震。
“下车!”凌初头脑清醒,一脚踹开车门先出去,霍熹跟在后头。陈遇、李善言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出去。
“李善言,带他们找个遮挡的地方。”凌初站在车前,冷冷盯着天上的黑影。
“好!陈队,霍法医,我们先走。”
“哎?”霍熹被两个人拉着,“凌初怎么办?你们就让她一个人?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因为她看见凌初伸手,一柄银白长剑便浮现在手中,然后一剑朝天上劈了过去!
太帅了!
她还没感慨完,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天上的黑影逐渐变小,缓缓化成一只两米左右的黑色巨鸟,站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巨鸟双目通红,声音嘶哑凄厉,“把我的尾羽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