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很快便到了御景华庭小区门口,霍熹已经在等着了。
凌初从车上下来时,霍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回来了?接着视线转向陈遇,眼中是明晃晃的质问: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陈遇扬眉不语,心道:这种事情不带她还真不行。
他走到霍熹面前,正准备开口:“霍……”
“霍法医,我一会儿就跟你解释我的情况。”凌初打断陈遇的话,对着霍熹莞尔一笑。
霍熹:“……”行,我等着。
李善言见三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忙打了个圆场,“霍法医,咱们去看看案发现场吧?”
“好。”霍熹转身走在前头,给三人领路。
走进小区大门,第一个看到的东西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影壁,不知是请哪位雕刻家刻了“御景华庭”四个大字,转过影壁,面前出现了一泓清泉,泉水中游鱼相戏。
经过清泉后,是一条主干道,与各条小路相连,通向不同的人家。
几人走在主干道旁的人行道上,一时间无人说话。
凌初打眼一看,这小区装修得不一般,木、土、水、金,布置暗含五行八卦,是个不错的风水局。
照理说,有风水局坐镇,鬼雀应该进不到这小区内,为何……
又跟着走了一段路,朝南拐了个弯,凌初就看到道路的尽头,有几名工人开着工程车,正在挪动一座石头做成的日晷。
凌初:“……”南方,日晷,离火已破,怪不得鬼雀能进来!“霍法医,那日晷为什么要搬走?”她开口问霍熹。
霍熹朝那边看了一眼,道:“不知道。”她不经常来这里,只有逢年过节或者老太太喊她时才会来这里,所以她也不清楚这日晷是什么时候准备搬走的。
走得近了,几人问到了空气中漂浮的淡淡血腥气。
霍熹停到一户门前,推开门,“到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廊下摆了一排死去的小鸟尸体,有八哥、鹦鹉、文鸟、鸽子等等好几种,死状是一样的惨烈。
陈遇走上前,戴上手套逐一检查小鸟尸体,每一只,都被剖了心。
凌初的目光从小鸟尸体上扫过,霍熹就是在这时走到她身边,冷不丁开口:“凌顾问,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凌初面露疑惑。
“有只和尚鹦鹉逃过一劫。”霍熹解释道。
凌初突然反应过来,“乐水花鸟市场买的那一只?”
“对。”
不对劲儿!这么多鸟鬼雀都杀了,怎么会单独留下那一只?“在哪儿?”凌初问。
“屋里。”霍熹抬手指了指屋内。
“霍法医,麻烦你带我去看看。”
“行。”
霍熹带着凌初进入房间,刚一进去,凌初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两人上了三楼,霍熹推开阳台玻璃房房门,屋内有一排栏杆,最中央挂着一个鸟笼,鸟笼内有只鹦鹉背对着大门。
听到门开的声音,那鹦鹉转过身,双眼通红,见到凌初,当即尖啸一声,一道黑气从它口中射.出,凌初眼疾手快地推了霍熹一把。
霍熹背撞到墙,吃痛“嘶”了一声。
凌初旋身躲过那道黑气,五指张开,疾步上前来抓这只怪鸟。结果还没到跟前,只见鸟笼内和尚鹦鹉射.出黑气后,身体便软趴趴地倒在鸟笼中,生气全无。
同一时刻,一道黑影出现在天边,朝凌初所在的位置飞来,它感受到了最后一根尾羽的气息。
……
新城高铁东站,一男一女从车站走出。
“谢谢,不用。”两人躲过揽客的出租车司机们,按照指示牌,来到了公交车站台候车。
女的一头黑发,穿着红色风衣,身材凹凸有致,脸上却戴了墨镜,叫人无法看清样貌。身旁的男人个子稍高些,一身正装,俊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低着头认真听女人说话。
“东方青,你确定我要找的东西在这里?”女人红唇轻启。
东方青微微一笑,“当然。”
女人转过头,用手调整了下墨镜,干脆道:“最好如此。”然后不再言语,抱臂等候。
东方青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眨眼便消失不见,露出苦笑。华南新来的这位队长,性子真是利落得很!
“嘀嘀——”公交车来了,女人率先上车,东方青紧随其后。
……
“凌顾问,那黑气是怎么回事?”霍熹走进屋内。
凌初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便提起和尚鹦鹉的鸟笼,准备下楼。听到霍熹的问题,她轻笑道:“霍法医,这黑气是一只妖物为我留下的陷阱。”
“妖物?”霍熹迟疑,“那你是谁?”
“东岳阴司的阴差。”凌初淡定回答,见她没反应过来,补充道:“唔,就是你们活人常说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你总该知道吧?我跟他们是同事,只是职责不同。”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霍熹仿佛遭遇晴天霹雳,这意思就是,凌初不是人,而是鬼?!
凌初说完就踩着楼梯下楼了,霍熹消化了好一会儿,才下了楼。
她下楼后没看到凌初身影,见陈遇和李善言正坐在院子里,一人拿一瓶水喝着,脚旁边是一个塑料箱,霍熹转头看去,廊下小鸟们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凌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