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这错愕和青衣人无关,而是源于卓玉郎的突然出手。
原电影中,是郑铮的兄长一箭射偏梁贺的匕首,这才帮助池岫青免于败绩,找准机会叫停了比试。
卓玉郎为什么会出手?
此时他和池岫青并不相熟,众目睽睽下,池岫青也不可能有生命危险,卓玉郎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理由。
“这……?”“这是何意?”
比试被突如其来的刀兵中断,众人见状低呼一声,纷纷朝台阶上看去。
裴子都听见有人嘀咕:“输便输了,还能出手偏帮?”“简直如同儿戏……”
台上首座们神色各异,最先发难的是韩秉。
他当即起身,语气极为不悦,斥道:“子弦?你这是做什么!?”
白涅最乐见复雪楼弟子闹笑话,悠哉道:“还有你,卓尘。今日是选楼内弟子,不是叫你选师弟,何必这么心急?”
卓玉郎对所有目光熟视无睹。
他垂下手,转身朝祝涟道:“梁贺暗器伤人,有失公允,请首座明鉴。”
郑子弦收了弓,颔首道:“弟子莽撞,请首座责罚。”
裴子都彻底看不懂了。
卓玉郎还有这句台词?
「好正直哦,只有这个理由吗?」
「卓看见池第一眼:你就是我的师弟。」
「哈哈哈哈哈哈想要哪个做师弟自己选」
「助攻白涅开始发力……」
听清卓玉郎的话,演武台下又是一阵骚动,靠得近的弟子们皆是一脸莫名。
“暗器?我怎么没瞧见?”“都能被你瞧见了,还能叫‘暗器’么?”“……”
梁贺握着被震得失去知觉的手腕,面露惊异,险些破音:“师兄!我们就快要同出一脉了,你又何出此言?”
没等卓玉郎回复,人群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谁是你师兄?叫得太早了罢!”
橙黄倩影踏风而来,女子乌发如瀑、衣带飘飘,几个借力腾空后就轻巧地落在了演武台中央。定睛一看,小姑娘眉眼清丽,面容有几分稚嫩的倔强。
她朝首座们草草揖了一礼,转身质问道:“方才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袖中藏针,趁回转之际刺入他髀关穴。有我在,你还想狡赖不成?”
在场弟子已经有许多人认出了她:“夏笙师姐!”
听到此起彼伏的“夏笙师姐”,裴子都稍微放下心来。
夏笙是姤晖楼首席大弟子,她的出现意味着电影剧情没有跑偏。
作为武艺高强的师姐,夏笙的话在弟子中有分量,也能够取信于各位首座长老。
但即便如此,原电影中祝涟也不打算草率处理,而是先关了涉事的三个弟子禁闭,准备等疗伤问讯完毕后再作惩罚。没想到暗器上淬了软骨散,还没踏出演武场,池岫青就浑身无力地倒了下去,又被卓玉郎接了个正着。
等池岫青清醒过来,他已经躺在禁闭室的蒲团上了。
「竟然是师姐,看上去像师妹哈哈哈哈」
「师姐看上去很能打的样子[星星眼]」
「先扶我们岫青起来好吗?他脸色都不太好了[不满]」
「梁贺直接逐出铅山吧」
“池岫青,你伤在何处?”
听完夏笙的话,祝涟在上方静静看了半晌,才出声问道。
也许是短效痛觉屏蔽卡起了作用,从银针入体到现在,裴子都一点儿异样感觉都没有。
他状似虚弱道:“……如夏师姐所言,在髀关。”
“绝无此事!首座,池岫青血口喷人!”梁贺脸色青白交织,“池岫青见不敌我,便想自伤嫁祸、博取同情罢了!”
白涅鄙薄道:“你当在座各位都是傻子?”
韩秉摇头道:“验伤取针,一看便知。”自伤和他伤不一样,入针角度和力道都有所差别。
观礼的长老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毕竟是宗门家务事,也谈不上光彩,他们不好多言插手。
底下的弟子们也交头接耳,好奇地打量演武台上的人。
眼下这个情况,无论对错,只能先把人带下去处置。
祝涟看了眼至今起不了身的裴子都,道:“夏笙,带池岫青往泰雨楼验伤。卓尘、郑子弦、梁贺,暂且关入楼内禁闭室。”
“首……”
梁贺还待再说,夏笙抢先一步开口:“是,首座。我带他们入楼。”
「这个梁贺好烦[托腮]求杀青。」
「夏笙师姐我们喜欢你~~~」
「夏师姐好靠谱,不过为什么卓玉郎和郑子弦也要关禁闭?[疑问]」
「太冒失了,突然打断比赛,肯定也要受惩罚」
「可他们有正当理由啊」
「所以这一场算谁赢?」
收到指示,卓玉郎点头,走下台阶。他和郑子弦一前一后,朝演武场外走去。
梁贺见再没有转圜的余地,恶狠狠地瞪了眼裴子都,跃下高台,也朝泰雨楼去了。
“能站起来吗?”夏笙转身走到裴子都旁边,伸手搀他起来,“别怕,泰雨楼医术高明,这点伤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