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位故友。”裴子都道,“从前不觉得,今日再见到他,忽然发现,你们有些相像。”
「要察觉到了吗[捂嘴]」
「好奇当时他们是怎么分开的」
「如果卓玉郎是叶瑄,不太可能这么平静吧?那可是灭门之仇」
「为什么不手把手指导?就是那种手把着手……[捧脸]」
「想让他们谈直说」
“左手只按弦。”卓玉郎忽然抬手,按住了裴子都胡乱勾抹的左手,“哪里相像?”
温热的指腹在手背上一触即分。
裴子都的左手却麻了一大片。
他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手指,意图缓解这种麻痒感。
“长相。我都快要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裴子都继续道,“卓师兄呢?有没有难以忘怀的故人?”
卓玉郎道:“没有。我自小在十二楼长大。”
这个答案让池岫青有些失落,他从梦境中出来,又回到孑然一身的现实、失去找到故友的可能,难免哀伤。
于是裴子都停下抚琴,道:“那重要的朋友呢?”
卓玉郎依旧平静道:“没有。”
他这话说得坦然干脆,用的是陈述事实的口吻。没有因为否定的答案而羞赧,也没有因为关心而自怜自伤。
「所以真的不是叶瑄?」
「因为没有感受过,所以说出来才这么轻松」
「你最重要的朋友你最难忘怀的故人你的爱人你的老伴来了!!」
「池岫青也喜欢男人不经意的脆弱吗[口水]」
裴子都盯着他看了会儿,正要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你们怎么在这儿?”
回头看,是祝涟站在几步之外。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而他们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裴子都与卓玉郎起身行礼:“首座。”
“池岫青,你的禁闭还没有结束罢?”祝涟和煦地笑了笑,“卓尘,记得帮忙运功疗伤,毕竟你与他是同门。”
“是。”
裴子都也点头:“那弟子便先回去了。”
祝涟抬手:“且慢。”
他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我有一个任务,须得交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