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李大校面对这位高徒实在是挑剔不起来,随便聊了一会后问起了审计交流会的事。
陆期期从刚制定好的邀请函里抽出一张,递给他:“准备好啦,时间定在三天后,夕阳山庄。”
“夕阳山庄……”李大校像是想起了什么,垂头看了一眼邀请函,“唔,好地方。”
但是,半场开香槟往往容易出事。
“咱们余总又上热搜了。”
“噢?”陆期期凑过去,梁志点开微博热搜几个通红的“爆”字词条,标题有“秦蓁蓁 王宇”“秦蓁蓁 余屿舟”“霸道总裁戴绿帽咖啡馆发怒”。
许双双埋头刷着微博,透着一股子兴奋劲。
“哈哈,终于终于啊!”
陆期期念出了新闻标题:“……秦蓁蓁连续三天深夜去了同剧组王宇的房间,知名总裁被戴绿帽,在公共咖啡厅拿服务员撒气。”
配图是秦蓁蓁穿着不同衣服进酒店房间的监控照片,后几张是余屿舟在咖啡馆怒斥服务员,当着友人面打翻了咖啡杯。
“连生气都这么帅……”许双双叹道。
陆期期看了一眼许双双:“你怎么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我早跟你说过,秦蓁蓁根本配不上咱余总。”
梁志乐了,“她配不上,谁配得上,你吗?”
“切~你又知道我配不上?”许双双甩了甩手,扭头就走。
陆期期没心思注意许双双的异常,黯然地回到座位,打开自己的手机刷微博。大多是看笑话,只有小部分人在还原秦蓁蓁的恋爱线,除了几张和余屿舟的照片,根本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们在谈恋爱。
陆期期回忆着,和余屿舟在一起时,确实从没听过他接听女朋友的电话。
看着一张张余屿舟发怒的照片,陆期期说不出来的揪心,她悄悄地点了保存键,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的怒气保存在自己这里。
要怎么安慰一个被绿的人,陆期期是一点经验也没有。
不过像余屿舟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安慰呢,一定有一大把人安抚他。
——叮
酒吧卡座里,三个透明宽口杯碰在一起。
余屿舟一口干了三分之一杯伏特加,烈酒在齿腔里旋转,入喉,裹挟着一丝苦涩和腥甜。
“早这么干不就好了吗?”齐桓修长雪白的手指轻摇着酒杯。
黎梵抿了抿唇,“为了这女人,把自己名声都给搞臭了。”
“这有啥,看客们很快会把老余忘了,键盘侠喜欢追着女性围剿。呵,一群人闲得蛋疼。”他转头向余屿舟,揶揄道:“话说余少爷,你到底多久没碰人家,搞得人家这么寂寞,连那种货色都看得上。”
他咯咯一笑,手在余屿舟的大腿上来回摩擦,“跟你比真差太远了。”
“……”余屿舟啪地甩开他的手。
黎梵转着酒杯,嗤笑了一声:“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的,谁敢碰。”
“……老黎,咱们虽然都不喜欢蓁蓁小姐,但你说这话就有失公平了。”齐桓夺了他手里的空杯,往里加了少许伏特加,“据我所知,蓁蓁小结算是女明星里比较干净的了,这也是老余选择她的原因,不是吗?”
黎梵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良家妇女那么多,为什么非要选明星?幸好咱们这次没有跟她签独立合约。”
齐桓听着是这么个意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加万分崇拜的神情,“诶,老余,难不成你早就知道她会出问题,所以这次没跟她续约?”
“……说够了吗?”余屿舟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两人,淡淡地说:“这件事不是我干的。”
“什么?”齐桓几乎要跳起来了,很快收住声音,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是谁?他妈的敢搞到我们头上了——”
“不知道。”余屿舟是真不清楚,不过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黎梵一顿,思索半晌说:“那咖啡厅那张照片……”
“说起来我就生气,我和老秦在那谈事,谈得好好的,服务员发现是我,非要一个劲儿地拍我,我一生气就把他托盘的咖啡杯砸了,这么巧就被拍下来了。”
“……这下好了,全民认定,你的绿帽子更正了。”
余屿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黎梵太了解余屿舟了,皱着眉头说:“别告诉我们,你还想救她……”
齐桓忽然嚎了一嗓:“感谢我们深爱过一场~”
“……”黎梵试图捂住齐桓的嘴,五音不全的嗓子这辈子算是听够了。
“我不喜欢看那种顶峰掉落悬崖的戏码。”余屿舟靠在沙发上,有些发晕,脑海里浮现起那句“消除性别偏见是管理者的必修课”。
呵,看来被绿了,的确需要甜甜的笑容来安抚。
于是,他借口头晕要回家,出了酒吧就给陆期期发短信。
“你的承诺打算兑现吗?”
洗完澡的陆期期呆坐着,热搜热度不降反升,秦蓁蓁和王宇的团队到现在也没出来澄清,余味集团的公关部早就发布了一则辟谣信息,说余屿舟和秦蓁蓁女士并不存在男女恋爱关系,仅仅是工作上存在部分交集。
收到余屿舟的短信时,陆期期以为自己眼花了,她飞速回到:“什么承诺?”
“跟我吃饭。”
陆期期心头一动,可怜的余总经理肯定是午夜梦回想起了这糟心事。
“这么晚了,还吃饭?”
短信还没发送成功,电话就响了。
“我在你学校门口,你出得来吗?”
声音听起来十分低落,陆期期的心又揪了起来。她已经毕业了,跟宿管阿姨说一下公司或家里有事,宿管阿姨是会同意的。
“那……算了。”久久得不到回应,他泄出了三个带着苦味的字,低低的声音如一根忧伤的吉他弦,再用力一点就要断掉了。
陆期期咬了咬唇,“您等等我。”
十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了余屿舟面前,满是沐浴的香气。
余屿舟用力一闻,好受多了。
“这么晚还出去啊。”
大门口的保安大爷多嘴问了几句,陆期期略显羞涩地回道:“是,吃个饭就回来。”
大爷用一种“恐怕你今晚是回不来”的表情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上次有幸见证,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大爷的眼光没问题,此时的余屿舟浑身酒气,充满了危险气息,陆期期忍不住后撤了一步,“余总,您喝酒了?您不是说没吃饭吗?”
“上车再说。”
来到一辆漆黑的奥迪A8车前,余屿舟打开后排车门,陆期期先钻进去,车内猛地传来一声——
“陆小姐,你好。”
陆期期抬眼一看,司机是综合部的小李。
“李哥,你好。”
余屿舟跟着钻进车内,坐在陆期期身边。
两人肩挨着肩,余屿舟闭着眼靠着,陆期期能听着他淡淡的呼吸声,趁着车子拐弯,她偷瞄了一眼,层层叠叠的霓虹灯从车窗前闪过,那张侧脸彷如北极巍峨的雪山,在太阳不同时刻的光照下,冷峻仙美。
这样极品的男人也会被戴绿帽,真是难以想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