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汽车引擎声,陆栩栩快步飞出了院子,冲上去抱住,“姐姐!你回来了!”
“礼物在哪?!”
陆期期走进院子,将黑色袋子丢给她,关上院门,插栓,“看看你,光关心礼物。”
从南院穿到北院,左右房间各亮着一盏灯,陆期期提着行李箱朝西边快步走去,陆栩栩跟在身后,脸往袋子里钻,“总经理大人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呢!即便是优秀员工,也不至于送家属礼物吧?”
陆期期掀开纱帘走进去,作势要关门,被陆栩栩一巴掌拦住,“关门做什么?”
陆栩栩灵活地闪进门内,作为世界上最了解陆期期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然而陆期期还是趁着陆栩栩开灯的功夫,跑进浴室反锁了门。
“我上厕所!”
关了门,陆期期背靠着门板定了定神,然后慢慢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喘着气。镜子里,从侧颈到锁骨,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她盯着镜子,解开衬衣第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截古怪的丝绸蕾丝边,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滚烫的温度。
“换上。”
“只穿着它……”耳边缱绻缠绵的蛊惑,一句比一句更折磨陆期期的意志力,“我们好几天没在一起了,你真的一点也不想我。”
混合着粗重气息的嘴唇衔着纽扣,一粒一粒掀开,陆期期闭上了眼,手指紧抓着车门。
数列高铁呼啸而过。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这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经过,你怕什么?”
花瓣状的镜中,陆期期的衬衣完全敞开,一条镶着蕾丝边的丝绸睡裙显露出来,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荒野里,那双幽深的瞳孔仿佛两只有温度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裙布。
“给我三十分钟,好吗?”
“——姐姐,你到底在干嘛!”
一声惊呼震醒了陆期期,“马上、马上出来。”
她飞速将睡裙脱下丢进脏衣篓,衬衣套回身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陆栩栩一脸坏笑着绕着陆期期打转,目光从上到下,最后落在那张布满潮红的脸上,“喔!一脸春心荡漾,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说什么呢!陆栩栩!”
陆栩栩伸出一根指头,在空中打转,“难不成我的未来姐夫是总经理大人?!”
陆期期讶异地瞪大了眼睛,陆栩栩怎么会机智到这个地步。陆栩栩见她这副表情,瞬间明了,冲上去偷袭她的腰。
“哈——”
陆期期敏感一闪,陆栩栩作势去掀她的衣服。
“!”
腰际上触目惊心的红痕刺激着陆栩栩的眼球,呆滞了一两秒,陆栩栩的脸也唰地一下红了,嚷道:“姐姐,你跟总经理大人来真的啊!”
陆期期连忙上前捂住妹妹的嘴,“嘘嘘嘘,别这么大声!”
就在这时,东面亮灯的房门打开了,声音传来——
“期期回来了?”
陆期期指着陆栩栩的鼻子警告,打开门,望着倚着房门口的陆挚礼,不自然地笑道:“爸爸,是我。”
“爸比,有好消息!”陆栩栩扒拉着门框,扯着嗓子喊:“姐姐Tan——”
话音未落,嘴被捂住,整个人被拖进了房门。
嘭!门重重关上了。
陆挚礼:“……”
Tan什么?陆挚礼垂着眼揣测。
A贪小便宜,B瘫痪,C谈恋爱
怎么看都是选C。
听着对面传来的嬉笑声,陆挚礼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陆期期21岁了,到了恋爱的年纪,他不是没想过女儿未来会长大会结婚,他只希望她们的另一半善良,有上进心,其他的,诸如好看的皮囊、财富、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坐在书桌前,抚摸着拐杖上的木质纹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学校同学?或是老师。
不,学校可不允许师生恋,陆期期也不是一个会谈禁忌之恋的女孩。
不然是单位同事?陆挚礼眼前浮现家访那天,女儿在一众同事告别时,微微下垂的肩膀。
“唉。”一声沉沉的叹息。
夜深,两姐妹躺在一张床上,陆栩栩把玩着AI学习笔,耳边听着陆期期的恋爱故事。还没听完就发出一声艳羡的感叹,“姐夫尊滴超完美好嘛!对比我学校那些歪瓜裂枣,简直是降维打击!”
“……栩栩,千万不可以对外说,这只是我和他的事。还有,你是最关键的一年了,千万不要分心。稳住你现在的成绩肯定能上明珠大学!”
陆栩栩晃了晃腿,“知道啦!我把你的照片贴在的课桌上,当观音菩萨来拜,逢考必过!”
陆期期当年是以南州二中前一百名考入明珠大学的,绝对的学霸。
“要是真的逢考必过就好了。”陆期期叹了一声,这次回来南州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准备年底的明珠审计署公考,若是留在明珠,压根没有机会和时间备考。
“别担心,审计署向你招手呐!”
“借你吉言啊!”陆期期捏了捏妹妹肥嘟嘟的脸颊,疼爱地将她搂进怀里。
陆栩栩感受到温暖的触感,在陆期期怀里不停地蹭着,轻声说:“姐姐,你平时穿工作服,男同事们谁还有心思上班啊。”
“……我又不穿紧身衣。”
四月份,陆期期拿到实习专才offer时,去指定商店量工装,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因为去得晚,陆期期轮到最后一个量,当时量衣室休息室里只剩陆期期和量尺寸的中年大姐,大姐手脚麻利,皮尺在陆期期的肩膀、手臂一次量完,记录在表格里,量到胸围时啧啧了两声,“小姑娘,你真是个尤物咧,接不接兼职?”
陆期期捂着胸,警惕道:“什么兼职?”
大姐看小姑娘这么谨慎,噗嗤一下笑出来,“哎呀小姑娘你别想歪了,内衣平面模特而已,不是拍三级片,而且不露脸的。”
“……”陆期期咬着唇摇头。
大姐以为她是嫌平面模特待遇低,“哎唷!待遇肯定好啦,比你进这间公司赚得还要多。”
陆期期拨浪鼓似地摇头,大姐笑笑没说话。
量完尺寸陆期期要求所有工装全部放大一号,大姐备注完仍不死心,趁机塞了一张名片给她,“姑娘,考虑好了打电话给我。放心,我们是正经公司,签协议的。”
一出商店,陆期期就把名片丢进垃圾桶,但今晚,余屿舟的一声叹息,却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尤物啊……”
陆栩栩有了困意,钻进陆期期怀里,闻着熟悉安心的香味,打了个哈欠。
怀里暖烘烘的,陆期期闭上眼,脑海里不自觉替换成了车上那一幕,她托住怀里之人的后脑,仰着头,如一条濒死的鱼,张嘴大口地吞咽着潮湿暧昧的空气。
整片荒野仿佛无人之境,没人注意到车内发生了什么,速度之快,动作之强硬……
“是不是我的最差战绩了?嗯?仅仅为了让你顺利搭上高铁,星期天回来必须补偿我。”
“姐——”
怀中的陆栩栩抬起朦胧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