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期期被这么一喊,吓了一跳,仿佛脑子里的记忆被窃取了,红着脸答应:“唔?怎么了?”
“你的心跳太吵了!”
“……”陆期期往墙边退了一点位置,将陆栩栩的脑袋挪到手臂上,“好啦,快睡,明天还要补习呢!”
“晚安,姐姐。”
陆期期拍了拍自己的脸,逼迫自己快速入睡。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临下车前,余屿舟攥着她的手腕,委屈地抱怨——
“陆期期,都不跟我说再见。”
体力消耗再加上赶高铁累的,陆期期不多时便睡着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亮屏、黑屏、亮屏,搞了半夜。
大床上,余屿舟浑身赤裸,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床对面的一块巨幅投影,里面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长长的薄纱从伞的顶端倾泻而下,两具身体赤条条地交缠在一起,薄纱内仿佛上映着一部原始野性的实时录像,令人血脉偾张。
“呼……”余屿舟的欲望浓烈滚烫,双唇紧闭,脑海里用各种方式亵渎那个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的女孩。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筋疲力竭,可是,用这种方式纾解欲望一点都不过瘾。
他爬起来,走向浴室,嘴里狠狠道:“陆期期,这些你都是要还的。”
陆期期早早醒来,看到手机吓了一大跳,从夜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十多个未接电话和被折叠的未读微信。
“回电话。”
“我想你。”
“……想你的身体。”
“要你。”
越来越入骨的词汇,让陆期期双瞳几欲冒火。
熟料,对话拉到最上边还有一张照片,赤裸的上身,麦色腹肌紧绷着,挂着几滴不明液体。
“!!!”他这是在做什么?!陆期期把手机往床头柜一丢,羞愤得满脸通红。
两个小时,他就光干这个?
偷瞄了一眼熟睡的陆栩栩,陆期期捏着手机悄悄走到卫生间。
手机对面有感应似的,嗡嗡振动起来。
还是余屿舟!
陆期期接起电话,掩着话筒,极小声“喂”了一句。
“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声音极度嘶哑,像是一晚上没睡好,“没看到我发的短信吗?”
“昨晚很早就睡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说,“没关系,你会亲眼看到。”
“哈?”陆期期脑子忽然短路了,问:“你还没洗掉啊?”
“……陆期期。”余屿舟咬着牙。
“唔?”陆期期不怕死地展示自己的天真。
“昨天的事……我们没完。”
陆期期打了个寒颤,昨天的事没完?到底是车上的事,还是晚上不接电话的事,难道会是学校里发生的事,陆期期完全不敢接话,也不敢多问。
“训”了陆期期一顿,余屿舟挂断电话,套上衬衣西裤,下了楼。昨晚他回余林别院住,是因为母亲把爷爷余启闫接来了,打算小住几天。
“爷爷,爸,妈,早上好。”
众人朝他望去,谢婉反应最大,将一碗燕窝端到他的座位前,“又熬夜了吧?半夜起来上厕所还听到你房间有动静呢。”
“……喔,看个文件。”余屿舟绕了大半个餐桌,最后坐在了父亲旁边,先起身给爷爷倒了一杯茶,随后转向另一侧给父亲倒。
余启闫投去赞赏的一瞥,这个长孙看起来是还是比长子顺眼多了的,长得一表人才,有魄力有胆识,年纪轻轻就把集团经营得有声有色。
余承功倒是一脸平淡,喝了口茶便开口问,“今天早上的新闻看了吗?”
余屿舟点头,他们做商人的都有个习惯,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打开微信,而是看财经新闻,今天最大的新闻便是华南省的头部科技万国集团计划收购同样是科技企业的高科集团20%股份。
余承功唔了一声,拿起筷子,“荣光可是为这个项目准备了足足三年,没想到还是给万国做了嫁衣裳。”
荣光是明珠本地的科技企业,董事长老荣他们都认识。
余启闫端着茶杯饮了一口,摇着头感叹道,“一个小失误就送了一个大项目的命。”
“什么小失误?”余屿舟问,他倒是不知道这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喝燕窝的谢婉也看了过去。
余承功接上话,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荣光的项目负责人前一段被仙人跳了,惹了官司,所以说,好女色这件事可大可小,大起来足以致命。”
余屿舟:“……”怎么这也能冲他来?
余启闫一哂,“这个负责人可不光是好女色这么简单,不光贪婪,还脑子蠢,这跟咱小舟没得比。不知道老荣是怎么想的,将这么大项目交给他。”
谢婉算是看出来了,两老头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她有些替儿子不值,“各有各的命,我们就别替他人操心了。来,小舟,多吃点。”
“妈,您也吃。”余屿舟冲母亲笑了笑。
“一块吃。”
母慈子孝的场面冲淡了前一个话题的严肃氛围,余承功没再开口,聊起了其他事。半上午时,在客厅喝茶的谢婉见余屿舟穿上了西服外套,追到了门口:“你还要出去吗?”
“我去趟公司,反正没什么事。”
“上午别去了,留在家吃饭。”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沙发区传来,余屿舟收回要钻进皮鞋的脚,发现客厅几名家佣正忙忙碌碌地打扫卫生,还有一人在插花,便问:“有客人?”
“我一个朋友,远道而来。”余承功起身。
谢婉一脸疑惑,家里有客人,怎么她这个女主人都不知道。
“你们母子俩一起见见。”
此话一出,母子俩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这是要给余屿舟介绍对象了。
“远道而来的朋友,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娶媳妇了呢。”余屿舟自我奚落道。
被戳穿了的余承功,眉毛一拧。
谢婉倒是矛盾了,前两天刚为陆期期量身定制了屿尾系列套装,托余屿舟送给了陆期期,以表示当家长的一点心意。但丈夫的决定自然也要尊重,只能拉着余屿舟的手走到沙发边上,“没关系,当做朋友一样认识,没人会勉强你。”
听到这句,余承功不高兴了,“婉婉,之前最急的不是你吗?怎么今天倒是这么淡定了。”
谢婉刚想解释,被余屿舟拦住。
“好了,我见便是了,等人到了再喊我,我先上去处理点公事。”
不到半小时,大门口传来车子引擎声,余承功和谢婉同时起身,谢婉抻了抻裙子。
“人来了,把他喊下来。”交代完,余承功大步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