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期期到门口迎接时,陆挚礼去了村里问候几位老人家,而陆栩栩还没起床。于是两人偷偷摸摸地钻进陆期期卧室,来了一顿两日不见却疯狂惦念、相思的热吻。
半晌午,陆栩栩才睡醒,见到帅气十足的姐夫正在卖力地往院子里提各种各样的礼品,手舞足蹈地表达对姐夫的崇敬和仰慕之情,搞得一向厚脸皮的余屿舟也不好意思了,卸完车后,慌张地躲到了陆期期的卧室。
“栩栩调戏您啦?”
余屿舟从洗手间走出来,“你怎么知道?”
陆期期耸了耸肩,放下手上的面试材料,“小说中毒患者,大概您比较符合他对书里男主角的幻想。”
“其实,也符合我的想象。”
余屿舟老脸一红,想起一样重要东西。
“再送你一样礼物。”
他从门边取出一个被牛皮纸包住的画框,这是他在拍卖会上一眼相中的油画,他将画小心翼翼取出来,将它贴着墙立在五斗柜的柜面上。
“见画如见人。”
“若是见画如见人,我可以冲洗一张您的美照放在床头柜上,从早看到晚,岂不美哉——”陆期期笑着走过去,话音未落,目光被这幅画彻底勾住了。
画框内,一束阳光恰到好处地落在一只体型硕大、毛发蓬松的橘猫身上,不远处是一只玩着球的小奶猫,小奶猫申请专注,立起来的小尾巴像是一支棒球棍,有生气极了。
她一眼便被这幅画击中,以至于下面的话说起来愈发没有底气:
“这么贵重的画,放在我这不太安全……”
余屿舟把陆期期攮进怀里,“听我说。这个世界的每幅画有它的宿命,有些画几经转手才流转到真命手里。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这幅画,就觉得它属于你,只是借我的手把它拍下来。哪怕有一天被盗走,也会回到你身边,相信我。”
陆期期被这番“画的宿命论”给震惊了,不由自主地问出了那句:“那人呢,人也有它的宿命吗?”
余屿舟亲了一口,声音在胸腔震动,吐出一句未经思考,却无比适合此时此刻情调的话:“你属于我,我见你第一眼便知道了……”
中午,陆挚礼亲自炒菜招待余屿舟,饭桌上,陆栩栩抱着AI地球仪,手指扣着“禾苗教育”LOGO,忍不住打听起了余老师。
“余老师怎么都不来南州了,该不会是被我吓跑了吧?”
“为什么?”余屿舟疑惑。
陆期期便把余屿禾提到的课堂囧事给说了出来,把陆栩栩逗得差点笑翻在地上,“余老师真这么说,他太可爱了吧?!我迫不及待想要再次见到他惹!”
余屿舟:“……”
陆挚礼“咳咳”两声,用手臂挤了挤调皮到有些失分寸的小女儿:“你呀你,少看点小说,把心思给我多花在学习上,只有——”
“只有半年时间!知道啦!我现在没看啦,都是以前看的呢。”陆栩栩掩着嘴笑,心里琢磨着等会就给余老师打个电话,吓吓他。
吃完饭,两姐妹负责收拾厨房。
陆挚礼泡了两杯红茶,和余屿舟坐在香樟树下晒太阳,聊起了这个被迫戛然而止的项目。
陆挚礼颇感意外,这个年轻人不仅没听天由命,还花了短短一周将大部分材料推倒重来,重新制作一份适合新领导执政风格的项目书。
“不进则退,不破、不立。”
余屿舟脱口而出的八个字,语气平淡,却震动了陆挚礼久未激荡的心,当即提了一个建议——将他的自愿同意书替换村长的,放在最上面。
余屿舟不解。
陆挚礼笑着起身,拄着拐杖走到一边,提起青绿色卡通浇水壶,给一从粉色茶花浇水:“试试看吧。”
下午,余屿舟带着陆期期姐妹在南州市区玩,吃完晚饭把陆栩栩送回学校上晚自习。
“我也该回家啦。”温暖的车内,陆期期好玩似的将围巾围住两人的脖子,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余屿舟舔了舔干燥的唇,齐桓他们已经入住离政府最近的南州宾馆,全班人马都在等着他汇合,他明知道这点,还是情难自已地问出那句——
“可以再陪我一晚吗?”
一大早,余屿舟亢奋地醒来,怀里的陆期期还在熟睡。
前一夜和齐桓他们开会到十点,回到房间时跟陆期期约定好早些休息,可灯一熄,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身体如两块相互吸引的磁石,还是厮磨纠缠到了半夜。
“哒哒。”陆期期的脸埋在余屿舟的胸膛,发出吃甜品似的可爱梦呓。
余屿舟忍不住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一小口一小口地在那张绯色的唇上汲取蜜汁。
不多时,陆期期缩起下巴,闭着眼偷笑起来:“您做什么……”
“我做什么,亲你。”
“您是要走了吗?”陆期期终于掀开眼皮,瞳孔里蓦地映着一张山川阔斧的脸,仅仅在鼻尖停留半秒,目光却像被什么牵引着不断地下移,最终落在那道紧抿的唇线上。
她凑上去,亲了一小口,“祝您今天马到功成。”
陆期期的话总是那么合时宜地动听,余屿舟的心软成一滩烂泥。
他毫不客气地接受这句祝福,“承你吉言,期期。”
陆期期浅浅的羞涩笑容勾起了余屿舟想将她公之于众的冲动,他问:“如果今晚有庆功宴,我可以带你出席吗?”
“为什么?”
余屿舟似乎很少碰到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亲着陆期期光洁的额头,诚实作答:“不知道为什么。”
陆期期低垂着头,光裸的手搭在他宽阔的背上,沉吟半晌,才说: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