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屿舟并不是没有去处,齐桓每周五固定的兄弟趴,刚从英国回来德迈尔和李庆组织的新年同学聚会,甚至连浪荡公子高纸砚还说要请他出来交流学习一下。
余屿舟考虑再三,最终被德迈尔那句“Boss,你让我带的东西我帮你找到了。你不来,我就不给你”给打动了。
余屿舟去了英国同学聚会,总共六个人,秦小小在列。
西餐厅里包厢幽静雅致,秦小小是最早到的,今天只化了淡妆,穿着一条优雅的V领小黑裙,没等几分钟,另外两名女同学赶到。
随后余屿舟也赶到了。
他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西装,几缕乌黑的刘海随意地垂落在额头上,一推开包厢门,两位女同学便开始吹口哨、鼓掌起哄,“哟哟哟!余少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你们也不差。”
余屿舟脱外套时,往六人长桌瞟了一眼,秦小小用一种深情的目光看着他,他收回视线,径直走到两位女同学身边,和秦小小刚好是斜对角。
不料,还没挨到椅子,就被女同学推到了对面,“你长太帅,坐我们这影响我们吃饭。小小不怕,毕竟享受过了。”
余屿舟:“……”这两人说话还是这么奔放,当年没少揶揄他和秦小小。
秦小小垂着眸笑了笑,不紧不慢道:“别闹了啊,都过去多久了。”
当德迈尔和李庆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西装出现时,三位女士拍着桌子,笑得腰都抬不起来,“我的天哪!你们俩,有必要西服都穿同一个款式吗!”
三年没见,秦小小发现曾经最少年气的德迈尔和李庆都长成了成熟男人的模样,德迈尔高大健壮,李庆精瘦清秀,一如既往登对。
李庆不知道女同学们笑什么,贴着余屿舟坐下,打完招呼才回答前一个问题:“懒得买。”
德迈尔摊开手,走到李庆对面唯一一个空位坐下,解释道,“我对这个比较在行,Sam就全权交给我啦。”
“你们住一起?”秦小小杏眼圆睁。
德迈尔优雅地整理餐巾,“不然呢?我一个外国佬人生地不熟,要住哪去?”
“那这就是余总的不对了,好歹也是海外人才,不得搞套房子住住啊。”女同学继续调侃余屿舟。
余屿舟刚想说他还真就这么干过,是德迈尔拒绝了,只见德迈尔摆了摆手,“没必要浪费资源,我住Sam家挺好的,还可以蹭饭。”
秦小小再次笑倒,“哎唷,你的中文进步可太大了,还知道‘蹭饭’,Sam调教得好。”
李庆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蹭饭算什么,你们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噗——快说说。”
再往下,余屿舟没插上几句嘴,但他脸上带着微笑,吃着菜,听着这几人逗趣,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那段过不去的青葱岁月。
吃到尾声,两名女同学先行告辞了。德迈尔喝得醉意朦胧,才想起将衣帽架下的小纸袋递给对面,“Boss你要的东西,找起来有点难度。但Boss开口,我一定做到!”
说完,他还有模有样地敬了个英国军礼。
余屿舟刚要伸手接,却被身边的秦小小夺去,“我看看什么好东西。”
取出来一看,秦小小惊呼:“Elgin的羊绒面罩!蔡司袖珍望远镜!”
都是自己在英国读书时最爱的品牌,秦小小的眼里瞬间涌动着晶莹的光,就在她满心以为余屿舟会说出一句“送给你”时,耳边传来的却是一句轻描淡写的——
“送朋友的生日礼物。”
秦小小还是看出了端倪,这两样东西绝对不止是生日礼物那么简单,她将东西放回袋子里,听到神志不清的德迈尔舌头打卷地问:“难道是连酥酥,什么千亿总裁未婚妻?”
李庆用筷子敲了敲他的大个榆木脑袋,这都是多久前的新闻,还嫌不够添乱的。
秦小小扯着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问:“连酥酥,是何许人也?”
“我们公司实习生。”李庆解释道。
余屿舟将袋子抱在怀里,无奈道,“荒谬的谣言而已。”
话音刚落,德迈尔“啪嗒”,脑袋往一边倒去,幸亏李庆手疾眼快,一只手伸到对面托住了他。
“怎么酒量这么差?”他站起身,费力地将德迈尔扶正,皱着眉说:“我看我还是先带他回去了。”
余屿舟站起身,把袋绳挂在手腕上,帮着李庆将德迈尔扛到了的士车上。
身后的秦小小穿着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跟来,护送她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余屿舟的身上。
车上,小李直勾勾地盯着后视镜里的女人,咦,竟然不是陆期期!不由得慌了神。
“余总,我们去哪?”小李问,心里却不停祈祷着,千万不要去路西体检!也不要去酒店!更不要去潮海花园!
余屿舟转头问,“你住哪?”
“江、江边。”秦小小闭上眼,靠在颈枕上,慢吞吞地报了一个地址。
余屿舟惊讶地发现,他在这个小区也有一套房,尽管这套房他大半年没来过了。
到了小区停车场后,余屿舟吩咐小李:“等我一会。”
“好哒,余总!”小李声音都忍不住雀跃。
余屿舟眉毛一跳,这说话语气怎么这么像陆期期。
上了楼,秦小小竟然就住在他的楼上,他忍不住问:“这是你租的?”
“公司提供的。”
明珠江边,一套这样两百平米的房子市价起码过两千万,竟然给一个秦小小这样的中层住,绝对是不同寻常的待遇。
余屿舟扶着秦小小进了门,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厨房,倒了一杯直饮水,递给秦小小。
秦小小没接水,蹬掉高跟鞋,赤脚走到酒柜边,摸出一瓶红酒,“屿舟,再陪我喝点?”
余屿舟夺了酒瓶,放在餐桌上,“别喝了,你已经喝了一瓶多了。”
“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一股大力忽然从身后袭来——
秦小小从背后抱住了他!
余屿舟呼吸一滞,脑袋中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两只纤细的手如蛇一般缠绕着他的身体,他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着,喉结一滚,隐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要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