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走路东倒西歪的陆期期被余屿舟一把扛起,当着酒店前台和保安的面,稳步走进了电梯。
“怎么吃顿饭,衣服换了,鞋子也丢了?”这一抱陆期期的旗袍扯得更紧了,身材轮廓一览无余,惹得余屿舟的眼球和嗓子眼一阵发紧。
“好看吗?”陆期期双颊红透了。
“好看。”喉结艰难一滚。
“叮——”电梯到了,余屿舟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缓缓走进套房,却仍没放下她,而是又强调了一遍,“好看。”
“那你怎么忍得住?”
略带羞涩和颤抖的话,在昏暗的玄厅响起。
呼吸声震耳欲聋,余屿舟低下头,注视着那双朦胧的眼睛,嘶哑问:“忍得住什么?”
陆期期躲着他的视线,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狂乱有力的心跳,手指忍不住描摹肌肉的形状,“怎么忍得住不抱我?”
“我……这不是在抱你吗?”
“这种不算。”
“哪种才算?”
陆期期挣扎着落地,一把抓住余屿舟僵硬的双臂环绕着自己纤细的腰,而自己的手则瘫软地圈住他的脖子,“这才是抱抱。”
余屿舟尽力克制自己紊乱的呼吸,沉声问:“陆期期,你还清醒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陆期期嘟着绯红色的唇,十指和中指像个小人,一步步爬上他宽阔的下巴,往上经过高耸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深邃的眼睛旁,像是发现宝物一般,叹道:“呀,你真是个绝色啊。”
“……别这样,期期。”
余屿舟垂下头,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他希望自己也喝了酒,这样就能找借口将“非分之想”化为现实。
“告诉我,我以前追过你吗?你没答应我对不对?不然我怎么舍得忘了你……”陆期期忽然难过起来,一巴掌轻轻拍在被自己盛赞“绝色”的脸上,“哼,你就是个坏男人!”
“对,我是坏男人!才会、才会弄丢了你……”
拍完之后,陆期期的手臂垂了下去,脸耷拉在他的胸前,忽然没了声音。
余屿舟勾着头打量,什么?就这样睡着了?
哎,非分之想,还是留到梦里。
早上六点,余屿舟准时起床,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回来洗完澡,刚好赶上陆期期起床。
“早啊。”
看这打招呼的随意样儿,陆期期俨然不记得前一晚发生过什么。
见余屿舟揣着湿漉漉的运动衫走到洗衣机前,陆期期也心痒痒,跟过去:“要不,我明天跟你一起去锻炼下?最近吃得有点多了。”
“可以,你起得来的话。”
余屿舟走到餐桌前坐下,喝了口水,望见陆期期双眼有些浮肿,立即让餐厅加了一份温柠檬水和黑咖啡,“昨晚没复习,今天中午给你补起来。”
陆期期挠了挠头,闻着对方的沐浴香,“喔。”
脑子努力回忆昨晚是怎么回到酒店和床上的,只记得半夜被裹在身上的旗袍热醒,起来洗了个澡。
送完陆期期,余屿舟又去了一趟比弗利中心,导购全程热心陪同,他给陆期期买了几套运动装、运动鞋,又购置了一些户外活动用品。
见面后,他把一块镶着蓝宝石的女士运动手表戴在陆期期腕间,“运动、睡眠、导航、健康数据追踪,都可以做到。”
“那明天早上你叫我。”
手表可以调闹钟,但余屿舟还是回答:“好,我叫你。”
第二天,陆期期艰难地爬起来,但叫醒她的可不是想运动的心,而是抱着偷窥某人身材的邪恶心思。
偌大的健身房,只有零星几个人。余屿舟打量着运动服下的陆期期,手臂、大腿、腰腹肌肉含量明显比在审计署时下降了不少,“你在这边从来没练过吧?”
陆期期心不在焉地摇着头,眼睛落在对面紧身运动服下鼓囊的胸肌上,目光情不自禁往下,平坦坚实的小腹至少藏着六块腹肌!
还有!大腿肌肉的线条流畅结实,跑起步来一定很帅!
“那就不要搞强度太高的,先快走半个小时,再慢跑半小时。”
余屿舟往另一边拉伸区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回望她,“怎么不跟上?”
陆期期“噢”了一声跟上,脑子里却满是走起路来肌肉拉扯布料,充满力量的背阔肌。
“运动前充分热身,运动后充分拉伸。”余屿舟指着一张瑜伽垫,认真说道:“你初跑,运动前先静态拉伸,保护身体不受伤,你跟着我……”
余屿舟张开双臂,手臂小幅划圈,“顺时针和逆时针各三十秒……”
两人离得不远,指尖时不时相碰,陆期期的手又酸又麻,终于等到第二个动作:小腿拉伸。
“后腿伸直,脚尖向前……”
余屿舟走到她身后,手摁住她后脚掌往下压,“不要垫脚,感受到小腿绷紧吗?”
脚踝被握住,陆期期瞬间眩晕。
脑海画面剧烈切换,闪回到一间陌生的健身房,瑜伽垫上,她和一个男人赤裸相对,香汗淋漓……
“专心点,好吗?”压着脚后跟,膝盖又弯了。
余屿舟发现陆期期整个早上的状态都太不对,难道是起太早了?
头顶传来的五个字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切中了陆期期的回忆缝隙——
那个男人肌肉蓬勃,大手捏着她的脸颊,粗重滚烫的呼吸喷到耳边——
“专心点,好吗?”
“呼——”
陆期期直起身体,往前跑了几米,双手撑在一台跑步机扶手上,轻喘着气,汗水沿着额头流了下来,“对不起,我没办法……”
余屿舟走过去,盯着她的后背,“没关系,还是起太早了,明天晚点。你回去多睡一会,我练练。”
陆期期懊恼地走回房间,自己这是见到帅哥思春了么,怎么脑子里越来越多这样奇奇怪怪的片段出现?
那些都是真实的吗?或者只是自己思春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