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大学转学分要求每门学科考试成绩达2.0分以上,不算难,但对于陆期期这种半路出家的水平十分不容易,若学分不达标意味着延期毕业,也意味着延期回国。
想到这层,余屿舟对于昨天在摩天轮上的行为后悔不迭。
所以这仅剩的一天复习时间余屿舟也是紧张得不得了,才刚开始复习一个小时,他已经不记得第几次用笔敲陆期期的脑瓜子——
“再盯着我看,就别复习了。”
“喔,亲亲我,就不看了。”
陆期期对和他接吻这回事,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三分钟一小吻,十分钟一大吻。余屿舟不由得想起来一句话,谈恋爱会坏脑子,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陆期期见他不答应,便扑到他怀里主动起来,余屿舟哪受得了这种诱惑,一亲便一发不可收拾,差点把桌子蹬了,考试材料洒了满地。
“好了、好了。”余屿舟真不知道自己的忍力是怎么修来的,轻轻将她挣开,捡起地上的材料,“咱们都专心点,有什么想法,考完再来。”
“为什么?”
陆期期抓住余屿舟捡纸的手腕,喘着气,脸红得要滴血。
余屿舟放下材料,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往下停在她的耳垂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因为,会让你下不了床。”
“……”
这句话后,陆期期终于消停了,乖乖听话到晚上,早早睡了。
翌日,目送陆期期进学校后,余屿舟返回酒店,交代他们将大部分行李送去了银湖别墅。
中午,他们依旧在酒店吃饭、休息,随后继续下午的考试,下午四点,陆期期跑出考场,如离弦的箭冲进余屿舟怀里,“终于考完了!可以好好亲亲了!”
“……期期,你变了。”
陆期期努了努鼻子,双手摆出一个张牙舞爪的姿势,“不,我是原形毕露!”
“……”
随后,他们开车去了比弗利中心,因为陆期期说明天要去参加一个朋友婚礼。
“你陪我一起吗?”
“陪!”余屿舟毫不犹豫,事到如今,管他暴不暴露。
在礼服店,余屿舟望着试衣间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一件象牙白蕾丝长裙,提醒道,“在LA,参加婚礼最好不要穿白,会抢新娘的风头。”
“我会搭配好的,主要是你。”陆期期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亲昵道:“你过于出类拔萃,会抢了新郎的风头才对。”
被表扬的余屿舟老脸一红,端起陆期期红彤彤的脸,贴过去说:“嘴甜,必须亲一个。”
才进行了几秒,便听到导购的咳嗽声,两人迅速分开。
买完配饰和鞋子,到了饭点,他们去了楼顶的西餐厅。
“先生、女士,我们最近推出了情侣套餐新品,要不要尝尝?”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微笑着推荐道。
“情侣套餐?”陆期期目光落在菜单上,肚子的馋虫被勾了出来,随后抬眼看向对面,嘴角压不住地问,“尝尝?”
“好。”余屿舟投去宠溺一瞥。
点完餐,陆期期去了洗手间,刚好一男一女推门走进店内。
“Sebastian,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他们走到餐桌前,男人伸手就要去握余屿舟的手。
余屿舟半仰起头,斜倪着对方,手掌紧紧压在桌面上。
女伴轻哼了一声,男人倒是不生气,转头凑到女伴耳边嘀咕了一句,女伴瞬间变脸,笑脸迎人,“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余少——”
“可以滚了吗?”余屿舟一脸阴沉。
男人尴尬一笑:“那今天就不打扰了,下次再聊,Sebastian。”
这对情侣走开后,陆期期回到座位,问:“遇到熟人了?”
“我在英国读过一年书,刚刚那个男的是我同学,一个小流氓,经常欺负女同学。”
“我听到他喊你Sebastian。”
于是,余屿舟将那段英国读书往事说了出来,进一步填补了陆期期的记忆空白。
套餐主菜是一盘爱心形状的牛肋排,爱心斜对角有番茄酱绘制的箭头头尾,服务员介绍道:“这是一块完整的西班牙伊比利亚牛肋排,取自半岛北部牧场的原生牛,一对爱人若分食同一根肋排、不留骨缝里的肉,便永远不分离。”
“若你们自己切的话,丘比特之箭会将你们的心永远串在了一起。”
听到丘比特之箭,两人相视一笑。陆期期拿起刀叉,固定住一半心,余屿舟沿着肋排的中心位置,对照箭头方向斜着切,肋排瞬间被分成了两半。
余屿舟还多切给了一些给陆期期,“你最近脑细胞消耗多,多吃些。”
“可你也很辛苦啊。”陆期期说。
余屿舟认为他的辛苦不在于大脑,也不在于身体,而在于意志力。
吃完晚餐,余屿舟开车去了银湖别墅。
“咦,咱们来屏屏姐这做什么?”
话刚出口,陆期期便意识到不对,车子没停在苏屏屏花园门口,仍在往前开,大约五十米后,拐进一条小道,迎着一座私人车库开去。
车库门识别车牌后缓缓打开,余屿舟将车子停进车库,牵着讶异的陆期期下了车。
穿过花园时,陆期期望见花园栅栏上是大片开得正艳的蔷薇花,侧边还种着一丛丛芍药花。
“芍药,是爱情的象征。”陆期期不自觉念出了这句话,甜蜜记忆再次涌来。在某个黄昏,她曾亲手摘下一支芍药花,送给这个男人。
客厅的地上是大包小包的行李,陆期期没来得及问出口,便听到身后一句——
“期期,这是我们的新家。”
“什么?你还买了房子?”
陆期期瞪大了眼,余屿舟才来LA短短不到一个月,不仅买车,还买房,这也太疯狂了!
余屿舟提着几件行李往二楼走,陆期期也提着小包跟上。主卧亮着灿黄的灯,和苏屏屏主卧结构一样,但装修却大不相同。
“房子是早几年买的,原本也没打算住,就没好好装修,这一个月时间也来不及重新搞,只能买些家私,简单布置下。”
陆期期打量了一圈,墙上贴着纹理细腻的布艺墙纸,白橡木地板光可鉴人,赤脚踩着脚感都不一样。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看起来就高级柔软的大床,梳妆台、五斗柜都是她喜欢的胡桃木。
“这还叫简单布置啊?”
视线一转,落地窗边一把深酒红色的真皮沙发椅吸引了陆期期的目光,她走过去,身体缓缓陷进柔软的皮革里。
余屿舟霎时移不开眼了,思绪回到了潮海花园的暴雨夜,失神地问:“你想复习作业吗?”
“复习作业”四个字如时空隧道,将陆期期拉回那个灼热的夜晚。
她仿佛站在花园里,一道闪电劈在空中,照亮了暴雨下的白纱帘里,一男一女正坐在红沙发里极尽交缠、至死方休。
“我们……我们先收拾行李吧。”慌了神的陆期期擦过余屿舟的肩膀,跑下了楼。
余屿舟深深看了红沙发一眼,才跟了上去。
收拾完行李,两人出了一身汗,洗完澡不约而同来到一楼餐厅找水喝,余屿舟从冰箱取出一瓶苏打水,一口灌了,才看向一旁的陆期期,“时间不早了,早点——”
话还没说完,陆期期就噔噔噔往二楼跑,余屿舟追上去,拽住她,刚想亲,对方却一溜烟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