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后,祁非兴高采烈地上了车,一脸兴奋,一路超速,往城郊一个旧仓库开去。
—
白牧在一片黑暗中再次睁眼,全身无力,后脑勺有一个大包,很疼。
他眼睛上绑着一根黑色的布条,什么都看不见。
但比这些难受百倍的是,他的腺体正在火烧火燎的疼。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刚一动,眼睛上的布条就被人粗鲁地摘掉了,白牧眯着眼适应了半晌强光的刺激,眼睛才缓慢聚焦。
有人在说话。
“老板,这个beta长得不错,你要不要……”
“你敢?你试试”,祁非抬抬下巴,“祁任是个疯狗,他会直接把你那玩意儿废掉。”
“想赌一把的,现在可以上,抓紧时间,还能多爽爽。”
白牧动了动手腕,有人马上发现了他的动静。
一个带着头套的男性类人生物站在他眼前,哼笑,“怎么样?什么感觉?”
“有点恶心”,白牧说,“还有点烦躁。”
见到类人生物的本能反应。
“你这么难受”,类人生物压着嗓子说,“就告诉我,祁任他爸爸在哪?我就放开你。”
白牧双手被绑在身后,艰难地撑起身体,却在地上看到了一只空了的注射器。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放开我吗?”
“放开我你会死的。”
“嘴硬”,类人生物也冷笑一声,拿起旁边一根钢管,刚直起身体,门口传来一串跑步声,小喽啰来报信了。
“老板,祁任来了,就在门口。”
类人生物哈哈大笑了一声,突然握着钢管踱步到白牧旁边,对着他的腿狠狠抽了一下。
这一下打到的膝盖位置,白牧咬牙没吭声,在大冷天,额头出现了一串细密的汗珠。
非人类生物扔下钢管,朝门外走去。
缓过那阵疼痛后,白牧活动了一下手腕,勒着手腕的好像是匝带,很紧,而且磨得手腕特别痛,稍微一动就疼。
他很希望祁任不是一个人来的,但是没一会,跟着非人生物进来的确实只有祁任一个人。
“怎么样?”非人生物得意洋洋地笑了,“人看见了,可以说了吧?”
“事情和他无关,先放开他”,祁任盯着白牧,白牧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用口型说“我没事”。
“那不可能”,非人生物说。
“那我也不可能告诉你”,祁任说。
“是吗?”非人生物从旁边拎起一个袋子,从里面倒出一大堆注射器。
“你知道吗?这个是帮助腺体分化的,是给未分化的O和A用的,不改变分化方向,用到beta身上本来应该没用的。”
“但是用到他身上”,他指指白牧,“却有作用,你知道为什么吗?”
“蠢货”,祁任盯着地上的注射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是故意的还是太蠢了,用带着公司logo的药剂,祁非?”
“因为他的腺体废掉了”,祁非哈哈大笑,一把扯掉了头套,“他不是自然分化的beta,但是已经过了分化期,这个药物会让他的废物腺体很痛苦。”
祁任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从未有过的阴沉。
祁非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注射器,“我可以把这些都打到他身上。”
“如果你不说的话。”
祁任脚步一动,祁非立马后退一步,边上俩人一边一个抓住了祁任的胳膊。
从小到大,祁任基本没对他动过手,他不是怕,就是刚刚祁任的眼神有些可怕,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白牧觉得胸口憋得慌,呼吸有些困难,瞪着祁非的背影,就想给他瞪出个洞。
“我不知道。”祁任开口。
祁非愣了愣,“什么?”
“你聋了吗”,祁任说,“我说我不知道我爸在哪。”
“真的吗?”祁非不相信,“那你怎么可能这么若无其事。”
“我若无其事?”祁任笑了笑,“你说得对。”
祁非被他的笑容吓到了,吩咐旁边的人,“检查一下,再绑紧一点!”
旁边几个离得近的头套男上前两步,把祁任手腕上的匝带紧了紧。
“老板,已经出血了,不能更紧了。”
祁非又指挥,“脚上的也看看!”
几个头套低下头,刚要看,祁任突然弯了一下膝盖,撞到了这人太阳穴的位置,力道很大,这人痛苦地捂着脑袋起身,撞到了身后的墙上,晕了过去。
另外几人立马警惕地看着他,祁任却看着白牧,淡淡说了一句,“待着别动。”
白牧正在忍受着疼痛,磨手上和脚腕上的匝带,伤口一直在流血,祁任刚刚才看见。
“抓住他!”祁非突然爆喝一声,弯腰捡起刚刚那根钢管,对着祁任的腿狠狠抡了一下。
“让你无视我,从小你就无视我!”
“从你住进家里,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祁非情绪失控,连续抡了好几下。
“你有病啊!”半天没出声的白牧突然骂道,“你是什么玩意儿,别人要把你放在眼里?!”
“你闭嘴!”他回头,又抡了一下白牧的小腿。
祁任眸光幽深,突然开口,好似终于妥协了,“你过来,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