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非平复了一下呼吸,想到老爸会因此对他另眼相看,又平静了下来,拎着钢管凑了过去。
在他离祁任半米的时候,祁任突然两脚并拢起跳,狠狠踹向祁非小腿。
祁非被一脚踢飞,撞在身后的架子上,随后摔在地上,抱着腿大叫。
旁边的小喽啰赶紧过去搀扶,祁非应该是骨折了,站不起来。
祁非被扶到了旁边的一摞垫子上,额头沁满汗珠,咬牙切齿地喊,“你们给我打他,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几人面面相觑,看向旁边表情阴狠的祁任,因为刚刚的动作,他也摔在地上,虽然在从下往上看,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凶狠又可怖,像一个疯子。
“我给你们加钱!”祁非喊,“你们这帮只认钱的东西!”
几人互相对视打气,“一起上。”
一共七个人,全部冲了上去,祁任又蓄力跳起来踹翻了最前面那个,后面两个也被一起撞到了地上。
白牧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站起来。
也像祁任一样,双腿跳起,帮他踹飞了一个,然后又头晕眼花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时那几个人占了上风,祁任已经受了伤。
祁非恶狠狠地看着,“用点力!”
祁任找的都是要害部位,抓住机会又用力撞晕了两个,白牧又艰难爬起来,冲过去撞倒一个,跳起来踩在这人胳膊上,硬生生给踩脱臼了。
“我让你打脸!”
这人刚刚打了一拳祁任的脸,白牧看见了,又跳起来踹了一脚他的后脑勺,这人晕了过去。
剩下没晕的也就三个人,也都受了伤,祁非害怕了,这三个都晕过去,他俩肯定就要过来踩自己。
这个白牧天使脸蛋魔鬼心肠,踩起人来一点不含糊。
白牧像是猜出了他的想法,朝着一动不能动的祁非蹦了过去。
祁非大喊,“别打了!快送我去医院!”
“你等等,让我踩一脚”,白牧加快了蹦的速度,因为刚刚的动作,膝盖传来剧痛,“我保证踩一脚你就成瘸子了。”
听到这话,祁非崩溃大喊,“快快快!别管祁任了。”
剩下的三个,一个人防备着祁任,另外两个跑过去搀扶祁非,四个人骂骂咧咧退出了厂房。
大铁门从外面被重重锁上。
白牧忍着疼蹦回祁任身边,“你没事吧?”
“我没事”,祁任摇头,看向他还在渗血的手腕和额头的汗珠,突然蹲了下去。
“哎”,白牧躲了一下,“你干什么?”
祁任抬头,“我给你咬开,过来,站我面前。”
白牧站着,祁任蹲在他面前,静静地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很多白牧看不明白的东西。
白牧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向祁任,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像是……像是自己是被他放在心上的。
白牧心尖一抖,转过身,把被绑住的两只手腕放到祁任面前。
祁任盯着他的手腕看了一会,呼吸一滞,半分钟后,白牧才感受到温热呼吸的靠近,随后是温软的嘴唇贴上皮肉的触感。
祁任两侧其实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但是他几乎从不露齿笑,所以基本看不出来。
这两颗曾经咬过白牧腺体的牙齿,咬上了捆住他的匝带。
祁任动作很小心,基本就在细细地磨,白牧没有感受到拉扯带给伤口的痛感,所有注意力都在祁任贴着他手腕的嘴唇上。
来自手腕的温热,让他内心慢慢膨胀,有些情愫慢慢堆积,最后满得要溢出来,急需一个发泄的窗口。
而分享秘密是很常见的一种表达感情的方式。
他心里一动,突然开口,“学长,我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我有严重的幻觉病,好几年没有睡过好觉,而接触你,可以让我安眠。”
“第一次滑雪后,我发现了这个事情,为了确认,我又主动接触了你几次,对不起。”
祁任一顿,没有停止动作,只是继续磨着那根可恶的匝带。
伤口的血珠不可避□□入他的嘴里,血腥味充斥在齿间,祁任眼睛发红,身后的手紧紧攥成拳,不让自己动作太大。
胸口第一次被名为心疼的情愫填满,像是有人拿着针在不间断戳刺他的心脏。
一直没听到他的回应,白牧心里七上八下,咚咚直跳,下意识做出更多解释,“我收集你的信息素不是为了卖钱,只是想接触不到你的时候,能睡个好觉。”
“我本来想收集够就离你远远的,不再打扰你。”
“只是后来也没做到”,白牧声音降低,闷闷道,“对不起。”
轻轻嘣一下,手腕的匝带松开了,白牧一下感受到了来自肩膀的被释放的酸痛和手腕凝滞的疼痛。
同时分神想,alpha的牙齿可真锋利啊,这么快就咬断了。
为了打破尴尬,白牧下意识提出一个蠢建议,“我也帮你咬吧?”
祁任起身,白牧回头悄悄瞥了他一眼,更加尴尬了。
“那个”,他伸手指了指祁任嘴唇,“你嘴唇有血。”
他想在兜里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餐巾纸给祁任用一下,但是没找到,再次抬头的时候就见祁任嘴唇上的血迹已经没了,他堪堪看到祁任最后收回的殷红舌尖。
白牧脸腾一下红了,急中生智,“那个,我去找个剪刀,没准儿有。”
刚要转身,就听祁任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白牧没说话。
祁任又叹了口气,蹦到白牧旁边,他穿的还是上班时的正装,蹦来蹦去莫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