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噗嗤一声笑了,祁任表情一愣,“你笑什么?”
“没事”,白牧扬唇一笑,“学长,你没生气吗?”
祁任哼了一声,想起自己短暂的单方面生气,转开脸又哼了一声,“怎么不生气,我很生气。”
白牧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要怎么哄?”
祁任低头看着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又说,“气你不早点告诉我,只要你用,要多少信息素我都给。”
白牧眼睛里都是笑意,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祁任又舔舔嘴唇,克制想吻他的冲动,往旁边蹦了一下,“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白牧征询建议,“要不要呼救?”
“这个厂房周围没有人”,祁任摇摇头,“没人能听见。”
“而且”,他抬头看了看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天色的厂房顶部,“应该已经接近凌晨了。”
“这个点不会有人来这里,不过我来这之前找了人,但他们能不能找到这也是个未知数,我们得自救。”
白牧点点头。
俩人像两只兔子一样在两侧蹦蹦跳跳,找寻可以起到剪切作用的工具。
这个姿势非常累,白牧后颈的腺体还在酥酥麻麻的疼,加上膝盖的伤,跳一会就得停下来歇歇。
在他第三次歇完之后,突然听见最里面拐角处的祁任叫了他一声。
白牧回过头,祁任说,“这里好像有个园艺剪。”
白牧眼睛一亮,跳了个对角线,来到祁任旁边,弯腰一看,果然是一把强壮的剪刀。
白牧伸出手,因为这个动作,他的手腕完全露了出来,血迹已经干涸了,两条被勒出来的凹痕看着格外可怖。
祁任盯着他的手腕看,面色阴沉。
白牧两只手握住剪刀柄,笑着转回头,“这个可以!”
祁任默然转身,他的手腕也都是血迹,匝带陷在血肉里,白牧皱起眉头,下意识用哄小孩的语气道,“你别动啊,我很快的,很快就好了。”
“你哄小孩呢”,祁任的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你像小孩的时候不少”,白牧撅撅嘴,“尤其是……”
易感期……
白牧及时住了嘴,咔哒一声,剪刀剪下去,匝带开了。
他又蹲下把俩人脚上的也一一剪开。
“好了好了”,白牧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脚腕。
随后整个人突然被祁任拉进了怀里,白牧听着他的心跳声,愣在原地。
“对不起”,祁任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还有哪里难受吗?”
其实难受的地方不少、手腕、脚腕、膝盖、腺体,但是这个拥抱像一记止疼剂,轻轻安抚了他的所有伤痛,所以白牧没吭声,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感受他身上熟悉的,让自己心安的气息。
没听见他的声音,于是祁任的手从他的背抚到后颈的位置,感受到了发烫的腺体。
于是伸手轻轻揉了揉,白牧感觉整个人都开始发烫,像是泡在了高热的水里,要熟了一样难受,腺体也感觉比其他时候更敏感。
“有点,难受”,白牧断断续续地说,“很烫,有一点点疼。”
祁任手放在他的衣领边缘,“我看看好吗?”
怎么又问,白牧脸颊滚烫,点点头,“看吧。”
祁任扯开他的衣领,腺体位置肿的老大,又红又肿的,他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学长”,白牧纳罕,“原来你也会骂脏话啊。”
祁任不敢再碰,轻轻松开手,无奈之下,尝试性地释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
边释放边问,“有什么感觉吗?”
白牧闭了闭眼,突然站不稳一样,脚下一软,靠在祁任身上。
“好像,有点头晕。”
……
祁任收回了信息素,有些着急,下巴无意中碰到了白牧额头,也是滚烫的。
“你好像发烧了。”
白牧晕晕乎乎点点头,放任自己靠在他怀里,祁任脱下自己外套,平铺在那一堆垫子上,抱着白牧放了上去,“你等等,我去想办法开门。”
厂房里当然没有暖气,祁任穿的也很少,白牧平躺着,眼神涣散,看着祁任穿着衬衫西裤跑来跑去。
一团浆糊一样的脑袋里天马行空,想东想西。
先是想,祁任脾气其实挺好的,都没有生气。
然后想那个他一直很在意的问题:“他还是讨厌beta吗?”
如果不讨厌的话,自己可以……
白牧又卸了气,不行,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建立一段亲密关系。
而且,他现在反而比之前更畏手畏脚,他开始担心,祁任会不会嫌弃他。
现在的他beta不像beta,omega不像omega,很奇怪吧。
就这么乱七八糟想了一会,他就发现了一个很难以启齿的问题,他怀疑自己不是普通发烧。
而是类似于omega的发热期。
原来发热期这么难受,白牧舔舔发干的嘴唇,羞耻无比,身下的濡湿感浸透了祁任的西装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