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谈几句,很快便带着下人们往回走,不一会儿就见到皇帝入场。
他们混在人群中行礼问安,起身后悄无声息的随着回座位的人群坐了下来。
期间几乎没引起任何关注,不,或许还是有人注意到的。
虽然不甚明显,沈知微还是察觉到了皇上身边的王公公和皇后身边的李云泠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
她垂下眼眸,想要把自己的惨败品小船收起来,却怎么都找不到,最终只能作罢。
“继续。”
沈知微看着被递到面前的半成品小船,她刚刚没折完,现在还要继续吗?
她眼皮一抖,默默地接了过来,一脸命苦的折起来。
“左边折多了。”
“船身前大后小会在水中沉下去。”
“周身的花式太繁复。”
“拆掉。”
……
古有名言:名师出高徒。
看着似模似样的竹叶船,沈知微由衷感慨,虽比不上裴明哲的精美,可也比自己刚刚做的那一坨强多了。
细细欣赏了一下,她满意地眯了眯眼睛,月牙弯弯,煞是可爱动人。
裴明哲眼神一柔,伸手轻轻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整张脸多了几分温度。
让两个人都是一愣,他看着沈知微略显羞涩的低下头,有些复杂。心知对方只是入戏,可这个动作却是情不自禁。
收回目光,转而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气,清而不烈的酒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拉回了他的理智。
“裴爱卿,朕还是第一次见你和女子如此亲近。”
高居上位的皇帝开口了,所有人均是心中一凛,不由得竖起耳朵。
朝臣们想要拉拢裴明哲,一是因为他算是朝中唯一一个由皇帝亲手扶持上来的大臣;二是因为当今圣上做皇子的时候便痴迷修仙炼药,对于星图天象非常信奉。曾经甚至因为裴明哲说祭祀时间不吉,无视朝臣反对,强行更改时间。
虽说朝中权利大多被世家瓜分,可谁也不愿承担皇帝的雷霆之怒,裴明哲立马就成为了京城贵女圈子里炙手可热的成亲人选。
若不是他丝毫不掩饰好男色,连皇帝赐婚都敢推拒,后院之中也不至于一个通房都没有。
裴明哲起身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臣与表妹有娃娃亲,这次她来投奔,也是为了婚事。”
当下,全场哗然。
李云泠尤其沉不住气,坐在靠近皇后和皇上最近的位置,却愣是抢在皇上前率先说话。
“裴大人乃是肱股之臣,怎么可以被幼时的婚事裹挟呢,相信皇上也一定不忍心心爱的臣子如此的。”
皇后眉头一皱,开口训斥:“云泠,怎么如此不懂规矩,还不退下。”
皇上似乎不以为意,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李云泠稍安勿躁。毕竟京城如同李云泠一般少女心事的贵女不在少数,他看向裴明哲,轻声说道:“爱卿当众说出婚事,可是希望朕赐婚?”
“正是。”
“裴大人,你……”
裴明哲淡定的回话,可李云泠却脸色一变,再度开口,只是这一次被皇后贴身的宫女强行按回了座位。她咬着唇,一脸不甘,但也不敢再度造次了。
皇上扫了一眼李云泠,没多说什么,笑着让随笔太监拟旨赐婚。
此事发生的很迅速,沈知微直到裴明哲拉着她跪下谢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个月初八便要出嫁了。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入座后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迷糊。紧接着,皇帝和皇后便借口离开了,曲水流觞宴的行酒令和各种活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裴明哲拉着沈知微应付所有前来道喜的人。
沈知微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这时突然就羡慕裴明哲总是冷着一张脸的样子,最多就是点点头,淡淡回一句:“感谢。”
他倒是油盐不进了,可怜了她笑着寒暄。
等上了回家的马车,车帘一放下,车外的一切都被阻隔在外,沈知微毫无形象的靠着车壁,呈虚脱状。她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完后又倒了一杯,顺手也为裴明哲面前的茶杯倒满。
歇了一会儿,才感觉活过来了。
“裴大人,平时看你闷不吭声、没什么表情,没想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这么厉害,张嘴就说有婚约,你也不怕人家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