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早就和裴明哲飞鸽传书了,进了京之后,立马就有人接近,三批人马分了三天入城,隐藏在人流量最多的时段,倒也不扎眼。
在裴明哲的帮助下,人员全部分散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就连户籍都已经落了下来。
这种需要办事的时候,才真正的感觉到权势有多么的重要。
如果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想必手续即使齐全也没有办法那么快将户籍办理下来的。
“知微……”
沈知微绷着一张脸,面对裴明哲冷淡的叫唤,着实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不应该矫情,人家帮了自己,还主动低头了,哪怕没有道歉,这事儿也应该过去了吧?
“那个……”
“如果你还是生气的话,就先去明月庄陪陪母亲吧,之后再光明正大的入城,就说已经省亲结束便是了。”
沈知微:“……”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她明明都已经做好准备,打算回到裴府的,连个台阶都不给吗?
她嘴唇微微开启,正打算说点什么,却发现裴明哲已经打马离开了,就连刚刚那句话都是擦肩而过匆匆留下的。
理智上明白这都是为了演戏,毕竟裴明哲的表妹可是回去探亲祭祖了,被人传谣“好男色”的人怎么可以和一个女子那么亲近呢?
但感情上,真是越想越气。
沈知微咬牙,一拳打在棉花上,偏巧只有她一个人不开心,这种感觉真不好。
气嘟嘟的回到明月庄,忠伯毕恭毕敬的迎接,秦流月笑着慰问,这才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她笑着挽着秦流月的手,手指不着痕迹的搭在她手腕上号脉,见脉象果然平稳和顺了不少,这才放心下来。
不愧是她父亲的同门师弟,医术真的非常高明。
沈知微看了一眼正躲在人群最后面的隐师叔,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居然还知道给自己捯饬捯饬,真是难得。
“师叔,你这样子精神多了。”
隐师叔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是流月说我之前那样子太吓人了,稍微收拾收拾,心情也会好一些。”
流月?
对于隐师叔对秦流月直呼其名,她也是有些诧异的,忍不住来回在这两个人身上看来看去。
秦流月笑了起来,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沈知微的脑袋一下:“傻孩子,想什么呢?他是沈太医的师弟,我和你们沈家交好,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你们是旧相识啊?”沈知微惊讶的张了张嘴,“那……你为何不让我去寻师叔来?”
“药王谷的人隐世不出,人各有命,又何必强求呢?”
这话一出,沈知微顿时摇了摇头,十分不赞同。
“伯母,不是这样的!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人最可怕的就是自己先认了命。只要不认命,那么一切都有转机,一切都可以改变。”
秦流月一愣。
“伯母,你已经获救,接下来的生命都属于你自己,以后为了自己活着,好吗?”
这些话似乎让秦流月非常震惊,好半天都没有反应,眼前只剩下那一双炙热发光的眼眸,只觉得要沉溺在那一双亮的吓人的眼眸之中。
半晌后,秦流月这才笑着点点头。
沈知微又拉着秦流月好一顿唠叨,之后还去隐师叔的房内给他号脉,叮嘱完了两位病人之后,她这才身心疲惫的回到房间里。
没想到刚推开门,一袭青色长袍的男人端坐在内,正在优雅高贵的品着茶,姿态闲适仿佛在自己的房里一样。
“……”
沈知微无语,这算什么,人前冷淡,人后热情?
但不可否认,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