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德全也是心大,所谓兔死狐悲,他丧尽天良的将所有坏事都揽了下来,也不怕自己成为靶子,最后为主子顶罪。
顶罪?
沈知微眼前一亮,脑子里快速的把所有的线索和事件全部都联系了起来,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我懂了,原来伯母是被王德全偷偷藏在安和县的。”
裴明哲一愣,微微蹙起眉头,可很快眉头便舒展开来,显然也是想明白了。
“你是说,他是瞒着自己的主子,偷偷地留下把柄,为的是给自己留一条出路,以免成为替死鬼?”
“没错。”
沈知微突然豁然开朗,什么都想明白了。
“没准,诏书也被他藏起来了。”
诏书?
的确如此,自从皇权政变之后,裴明哲就一直在想办法寻找先帝留下的诏书。可偏偏一无所获,他觉得应该是被销毁了。
毕竟这种东西一旦出现,立刻就会危及上位,当今皇上一定是最想要销毁诏书的。
因此,裴明哲在宫中查探过后一无所获,也就直接放弃了。
如果真的像是沈知微所说的王德全想要给自己留下点保命符,那么诏书很可能真的在他手中。
“你觉得会不会在安和县?”沈知微的脑子动的飞快,“如果伯母也算是他的保命符之一,那么很可能这些东西都一起被藏在安和县。”
可很快裴明哲就否认了这种猜测:“不会的,母亲在安和县那么多年都没事儿,突然‘死于火灾’,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其中必有蹊跷。王德全能够短短时间内位居高位,除了跟对了主子之外,最重要还是因为自己的心思也足够细。打草已经惊动了蛇,那么蛇怎么能不把重要的东西重新藏起来呢?”
的确如此。
沈知微刚刚燃起的热情也瞬间熄灭了,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立马又断开了。她坐回了座位,开始冥思苦想,有哪些地方可以被用来藏诏书呢?
她突然站起身往外走,裴明哲一愣,赶紧跟上。
很快,他们就一起来到了书房。
忠伯见怪不怪,心细体贴的让下人们全部都守在外面,不得打扰主子们谈事儿。
沈知微一进入房门就开始翻翻找找,就连房门也懒得管了,还是裴明哲将门关好了。可他并不清楚她想要干什么,只能站在一旁,唯恐贸贸然上前,反而打断了她的思路。
他站在她不远处,一旦有什么东西翻乱了或者是有些忙乱出错的时候,才会上前去帮忙整理一下。
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但以沈知微为中心,裴明哲辅助帮忙,竟然也是默契无间。
终于,沈知微笑着喊出声:“找到了!”
裴明哲上前查看,一眼便看见了那是他名下的情报网所查到的信息,顿时就眉心一跳,觉得不可思议。
他怎么自己都不记得让暗卫查过这些事情,必定是暗卫受了沈知微之命,查到东西之后也只报告给了她一个人。
以后必须让暗卫们无论查到什么都要给他也汇报一份才行……
裴明哲暗暗的想着,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轻声开口:“你是打算将王德全所有相关的产业全部都查一遍吗?”
“虽然有些麻烦,但这也是办法。”
“王德全可是老狐狸,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世家想要抓他的把柄都没有成功。你真以为他会乖乖的让你一一调查吗?只怕查了几个地方之后,就已经被他察觉了。没找到东西事小,被他反过来顺藤摸瓜牵扯出来事大。”
经过这么一提醒,沈知微才反应过来自己想的太过于浅薄了。她揉了揉太阳穴,不得不承认,阴谋算计这种东西真的需要天赋。
她自认不笨,但是思虑这些的时候就是比不得裴明哲周全。
“那……现在怎么办?”
裴明哲凝神,将手中的东西再一次仔细的看了一遍,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走到书桌前,取过朱笔将有关联的地方一一圈画出来。
他伸手捂住下巴,思考着什么。
沈知微也盯着那些标注,观察着,突然眼神扫过了一个当铺。这不是之前情报中上报的,关于退隐老监正家人离京时频繁出入的那家当铺吗?
“这家当铺现在是王德全的义子小安子在打理,咱们或许可以去这里查探一下当初老监正的儿媳妇儿为什么频繁出入,也许可以查到点蛛丝马迹?也许,老监正告老还乡、诏书不翼而飞,均是有所关联的呢?”
裴明哲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便兵分两路,我们在京城查一查这件当铺,让暗卫他们去老监正的老家湖州也查探一下。事情繁琐,我们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谁说不着急的,很急,你快告诉我,我第一步先做什么?直接让暗卫去查会不会不太好,要不我亲自去一趟?”
见沈知微一脸焦急的模样,裴明哲不由得失笑,放下手中的信笺,转而轻轻拉起沈知微的小手,看着她低声笑语:“当务之急,袅袅要先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