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小东西,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沾了点水,小心地打湿了诗集的纸张,再利用匕首划开表面。
她的动作很轻,唯恐破坏了纸张内部夹层里面的东西,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也是类似于纸张一样的东西。
经过了好半天的努力,沈知微终于把东西从纸张夹层里面挖了出来,那是大红色的婚书——正是她和裴明哲的婚事。
上面还写明了定下婚约的时间,甚至还将订婚的信物画在了旁边,正是她和裴明哲一人一半的那一对玉珏。
难怪当初在皇陵的时候,她发现了裴明哲的玉珏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原来这家伙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还故意隐藏身份,后来更是随身玉珏也不肯携带了。
沈知微咬牙,心中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开始涌上来了。
突然她就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刻冲到裴明哲的房间里把他从温暖的床铺里面挖出来。
凭什么她现在知道一切后辗转难眠,裴明哲却睡的香甜,真是太不公平了。
不过真的去把人挖出来,她也舍不得,毕竟裴明哲是真的实打实的一夜没有好好休息。
第二天,桃红推开房门想要给沈知微梳洗打扮的时候,正对上她那一双熊猫一样的大黑眼圈,顿时吓了一大跳。
她无比惊奇,但见自家主子神色不愉也不敢多问。
经过好几次遮挡无效之后,桃红也有些泄气的将美颜粉重新放回梳妆台上,叹了一口气:“姑娘,您不是最爱睡觉的吗?怎么一晚上不睡觉,眼下乌黑乌黑的,就连珍宝阁上好的美颜粉都遮不住了,还好不用出门,不然肯定被贵女们嘲笑的。”
沈知微冷哼一声,不肯多说话。
桃红平时是有些大大咧咧的 ,但现如今沈知微这种情绪状态,她就是再怎么没心没肺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儿。顿时也不敢像平时那么随意了,为她精致的画好妆容之后,这才退了出去。
沈知微看了看铜镜,确保自己没有很憔悴的模样,这才走出门,大刀阔斧的去找李伯了。
李伯何等人精,一见到她这模样,顿时什么都懂了,赶紧收敛了眉目,笑得无比讨喜:“姑娘起得真早,可是要立刻用饭,大人还没起呢!”
沈知微一顿,原本打算狠狠发泄一通的愤怒被直接堵了回来,一口气差点憋得没把自己给弄晕过去。
她咬了咬牙,反复深呼吸好几次,这才压抑住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冷笑一声:“呵,没事,让他睡吧,我等他起来!”
李伯:“……”
也不知道裴明哲是不是在睡梦中也能够有未卜先知之能,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还没醒,后来沈知微被贤王找了出去,他才悠悠转醒。
一看见他清醒过来,李伯顿时很没有立场的把沈知微给出卖了,着急忙慌的围着喊道:“哎呀,大人,您可算是清醒了。今天姑娘一起来的情绪就不太对劲儿啊,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还死死盯着小的,就像是害怕小的通风报信一样。”
裴明哲刚睡醒,头发还散开,显得整个人都很慵懒,眼神还没有完全聚焦,带着点点迷茫:“什么兴师问罪?”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日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大人,你快想想,怎么又惹到姑娘了,平时贤王殿下来找姑娘,姑娘总要推三阻四。今天一请人就立马出去了,还留言说可能会很晚回来。这到底是未婚男女,传出去多不好听啊。你看要不要去把姑娘接回来呢?”
李伯急得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面团团转,一脸的焦头烂额,忧心忡忡的。
开玩笑,好不容易“好男风”的大人总算是要手心爱上女人了,突然又闹那么一出,这可如何是好啊?
而且撇开所有一切都不说,就光是姑娘有胆量直接跑到青楼去捉奸这一点,已经是震惊京城了。
以后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的人盯上了大人,也得掂量掂量家里这位不好相与的主母大人会怎么收拾他们。
所以姑娘可是绝对不能丢的!
一想到这里,李伯就更加着急了,见裴明哲还是不急不慢的样子,索性直接冲过来上手了。
帮着裴明哲换好衣服,梳好发髻,还伺候着洗漱,让他一边用餐一边听桃红和下人们汇报姑娘的不妥之处。
等到裴明哲用餐完毕之后,大致上也理出了一些头绪了。
沈知微并不是突然心情不好的,而是回到房中打算休息,但却一夜未眠,之后还怒气冲冲的出府,陪同贤王殿下游湖去了。
平时萧文瑞约沈知微出去,基本都是为了和裴明哲见面打掩护,但今日他都不知道贤王来人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一次是知微自己想要赴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