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哲凝神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便去了沈知微的房间。
那不动如山的模样真的让李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停地说了半天,结果就这儿?
难道不应该火急火燎的跑出去接人吗?
姑娘可是和贤王殿下去游湖了呀,我朝的传统就是情侣大多数都是在船舫上面定情的,因此男女一同游湖基本就是暧昧的前兆啊!
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自家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出去游湖还如此淡定地男人呢,自家大人果然不正常,太特么不正常了。
李伯在内心深处呐喊着,突然就很想要偷偷跑一次明月庄,让夫人好好治一治自家大人这毛病。
但一想起裴明哲生气起来六亲不认的惩罚手段,李伯顿时就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苦着一张脸暂时按下了这样的想法。
而裴明哲却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他也许并不是那么了解贤王萧文瑞,可却很了解沈知微。
如果她真的恼了他,想要和他划清界限,也绝对不会用另一个男人来故意拉开距离。
尤其是贤王萧文瑞对她还有朦胧的好感,这种利用别人感情的事情,沈知微是绝对不会做,也不屑于做的。
相比起去抓人,他更想知道她反常的原因。
裴明哲来到沈知微的房间,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把桃红找来,让她进去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或者是否有女子私人的物品需要暂时收起来的?
直到桃红反复检查了好几次,裴明哲才不请自入。
他还是第一次进入沈知微的闺房,这种感情还是比较奇妙的。不知道沈知微那么自然的进出他的书房和卧室,是不是也会有同样旖旎的想法呢?
想了想沈知微总是坦然的眼神,裴明哲嘴角抽搐了一下,想来她应当是不会有任何不自在的地方的。
深吸一口气,他开始认真搜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梳妆台、床铺、桌案都没有什么异常,那就是在小书房内了?
裴明哲走了进去,扫视了一眼,很快便发现了那把他送给沈知微的小匕首,当初要不是他够聪明,也许这把匕首第一个杀的人可能是他。
他走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上面冰冷的纹路,有些怀念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初遇。
但很快,这种情绪就消失了,因为裴明哲看见了一本被划开的诗集。
这种藏东西的手段并不高明,可偏偏封口处又格外细致,这样的设计还挺有趣的,像是做封层的人既想人发现,又不想人发现似的。
他很快找到了随意放置在书桌上的大红色纸张,定睛一看,刚刚还慵懒的表情瞬间凝滞起来了。
婚事?!
而且,还是他和沈知微的婚事,上面甚至还画出了他们的定亲之物。
只要不是傻子,见到这东西也能多少猜到些事情了吧?
更何况沈知微一直都非常聪明……
这下,裴明哲真的有点慌了,他赶紧将婚书收好,再将破损的诗集也放置在一起,全部安放在他书房的暗格里。
然后就立刻让沈言去查探沈知微的消息,最起码要知道她是在哪一个码头登船的。
所幸沈语一直都悄悄的在暗处跟着沈知微,而沈言沈语兄弟两个又有特殊的通信方式,所以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裴明哲立马出发去找沈知微,神色匆匆的样子顿时就让李伯满意地热泪盈眶。
其实,裴明哲自己都不知道这时候找沈知微要说些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要是不去找她,她真的会很生气的。而且这种生气,很可能是他没有办法轻易哄回来的。
等到了码头之后,裴明哲很快就知道贤王和沈知微的下落。
因为大家都在沿途谈论,甚至从小声的议论中,他还听到了一句让他不知道如何反应的话。
“天啊,这裴家的热闹真是看都看不够,前几天表妹去清风馆捉奸表格,今天表格又来船舫上捉奸表妹。”
“这一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彼此啊,怎么这么能闹腾。”
“哎呀,你们不懂,这叫相爱相杀,话本上不都这么写吗?这样纠缠,感情才能致死缠绵啊。”
裴明哲:“……”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冷着一张脸上了船,很快就看见了贤王的船,靠上去之后也得到了登船许可。
一进入船舱,裴明哲就见到了正在和萧文瑞下棋的沈知微,他进来的动静不小,还有下人们大声的请安和通报。
但下棋的两个人都非常有默契的选择无视他,完全醉心于面前的棋盘,厮杀的难解难分。